丙同学兴奋说:“好嘞。”他又问:“班长一起走吗?”
褚思郝想:‘姜林兮喜欢热闹。’他说:“和你们一起走。”
“好耶。”丙同学欢呼。
姜林兮突然对大家说:“刚刚没睡着,我想找个空教室睡觉。”
褚思郝微微怔住,快速反应说:“我想起来下午学生会有事情。”
好勉强的借口,丙同学歪歪嘴,“行呗行呗,都走都走。”
人群的尾端,萧酒插兜往反方向走。
宋雨汀仍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悄悄摸摸往教学楼后花园走,她想拉拉萧酒的袖子,摸了个空。
萧酒回头问:“第几次慢半拍了?”
他看向她的眼睛,眼眸清亮不见刚刚的困倦。萧酒眉尾上挑,有点意外,“要去,不睡午觉了?”
“我没有去过。”
“好巧,我也没有,那一起走。”萧酒回头走到她身旁,和她并肩走。
其他人溜得不见踪影,只剩下她和他,宋雨汀默默跟着萧酒走,因为她不识路。大中午的教学楼室外,除了篮球场,基本不见人影。
萧酒问:“怎么不说话,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
“没看见,不生气。”
呆萌的反应掺了些没睡醒的尾音,萧酒让她勾起了笑:“你在读三字诗啊。”
“没有阿,我好像不能干涉你和其他人玩。”
萧酒端着散漫的语调说:“我在腕骨纹一个你的名字,怎么样?”
宋雨汀一愣,转而笑道:“我不喜欢靠纹身宣誓主权的人,纹身只纹在皮囊,而我喜欢把爱纹在血肉中。”
“而且”她蓦地转身,指尖抵住他的心脏:“它说我们没有很熟。”
她总爱用萌而不自知的语气玩火。
萧酒步步靠近她,她的指尖微蜷,他“还没有很熟啊?你教教我怎么更进一步。”
藏在她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骤然迸发火光。她脱口而出:“你受伤,我飞奔来救你,和电视剧一样。”
萧酒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脑袋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不能是一起共渡难关。”
她沉沉的思考,“如果一样受伤,我害怕没有一起变好的勇气。”
萧酒接住她的话:“那就我受伤好了,我肉实耐打,你不禁打。”
“我就是这样想。”
萧酒肯定:“行啊,想法不错。”
她微笑着得意点点头:“嗯哼。”
教学楼后方长着杂草和一簇簇像黑粒小番茄的果子,此外空空如也,不见其他人。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她说。
萧酒拉着她的手靠近围栏,“看这里。”
她双手趴在蓝色旧漆围栏上,面前是一片大池塘,一群鸭水中游,两只橘猫和小三花躺在屋顶晒太阳,一只调皮的小狸花追着鸡跑。
在他们之前来的其他人在池塘捞鱼,悄悄爬上房顶摸猫,玩得不亦乐乎。
丙同学察觉到视线,僵硬抬头往上看,“欸,你啊,我以为是老师。”他捂住小心脏:“吓死我咯。”
萧酒朝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离教师宿舍近,让他别引来注意。
丙同学大声嚷嚷:“喂,萧酒,你朝我竖中指干嘛啊。”
萧酒:“……”
宋雨汀侧头和他对视,微微皱眉。
萧酒带点委屈意味说:“我是让他小点声。”
宋雨汀竖起双手,她压低声音对丙同学喊:“萧酒让你小点声。”
丙同学紧急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嘞,我刚忘记了。”
“路在哪儿?”萧酒低声问。
丙同学踮脚指了指,“老师宿舍后门边上的小径,有个让树丛挡住的石楼梯走下来。”
萧酒拉住她的手走,轻拽了两三次没拽动。
“害怕了?”他散漫地说:“刚刚是谁不午睡都要来凑热闹。”
“走。”她反手拽起萧酒的校服往前走。
萧酒慢吞吞走,由着她拽,“你今天兴奋得反常啊。”
“因为不上课。”
两人躲躲藏藏来到老师宿舍,迎面撞上下楼打水的老师。
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说:“大中午来老师宿舍什么事?”
偷偷干坏事让大人抓包,她的脸颊滚烫,浮上薄薄的绯红。
萧酒临时反应,他捂了捂宋雨汀的脑袋,“班级同学发烧,我是班长,带她来找班主任。”
“发烧找什么班主任,找校医!”
“好的老师。”
萧酒微微控制走速,直至打水的中年秃顶老师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拉起她微凉的手,缱绻低笑问:“紧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