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郝刚想起来说:“没记错你是负责树的道具制作。”
宋雨汀怔愣住,她刚刚下意识先做起树。
纸壳树身已成型,她的旁边荡漾萧酒的轻笑。
萧酒说:“我给你裁花。”
她调粉紫色的颜料时,长发从肩后向前滑落,发尾沾上了些颜料,她下意识用手拨开肩前的头发。
萧酒轻挡住她手腕的动作,“会沾到衣服,等等。”
他起身问店长要了根发绳,店长听清朝他扬起笑,笑意带着些不同寻常。
萧酒走到她背后微微俯身,撩起她前肩的头发,用纸巾擦拭沾了颜料的发尾。
宋雨汀的紧张舒缓,没有扯动头发的不舒服感。
虽然他发绳绕圈没绕明白,她的低丸子头还是好看的。
姜林兮和褚思郝两人眼眸亮晶晶齐刷刷欣赏,唇角是意味不明的笑。
她抬眸恰好对上,伸手朝前拍了拍桌,“缝纸壳。”
“收到收到。”姜林兮说。
正午暖洋洋的阳光洒进玻璃窗。
姜林兮丢下黏一半的纸壳,懒懒趴在桌子上,“我反对做道具耽误吃饭时间。”
“反对加一。”宋雨汀说。
萧酒说:“我下午有事。”
宋雨汀说:“不许走,要走你得赔我树。”
萧酒唇角勾起,宠溺说:“你幼不幼稚?”他扫了一眼散落各地的花瓣纸壳,“不走。”
走在前方的姜林兮回头问:“你有想吃的店吗?”
“逛逛再说。”
一家复古风格的老店,高高挂起的招牌菜名取得文艺。
姜林兮兴奋说:“第一次在小县南逛到这种店,试试吗?”
李树鲸招手说:“好巧。”
“嗯呢。”
她试探问:“你,要吃家店吗?”
姜林兮转头问褚思郝:“你吃吗?”
“我听你的。”
目睹一幕的萧酒:“……”
宋雨汀走在后方,左右好奇探头看看,这没见过的小巷建筑对她画本来说很新鲜。
骤然,萧酒伸手把她拉进了店。
她懵懵地撞上他的背,对上李树鲸微笑的招手问好。
宋雨汀弯起眉梢,回应她一个乖软的微笑。
李树鲸说:“你这个低丸子头看着有点扎脖子,我帮你重扎?”
“我不喜欢被别人碰头发,但谢谢你。”
他挨着她的肩听到,他垂眸担心被讨厌,他眼眸闪过光亮得意洋洋。
“没事。”李树鲸回答。
李树鲸拉开带软垫的棕色漆铁椅,面不改色和她们坐到一块。
正午的暖意闷了层雾,真让人感觉不舒服。
她双手撑桌托腮,“我请客,随便点。”
姜林兮说:“不用,我们分开吃吧。”
“昨天我们在你们填表时间段用教室是事实,当道歉了。”
小太阳熄火,姜林兮淡淡说:“你人设崩了,你昨天不是拽拽的。”
李树鲸缱绻轻笑,不把她的话放心上敷衍回答:“我来道歉了,我不想我未来,朋友,对我坏印象。”
‘朋友’这个词前顿了一下,她的目光直勾勾从萧酒的锁骨攀上他的眼睛。
悄悄的,只有萧酒察觉。
褚思郝说:“你推迟的是大家的时间,不只是我们四个人,我们也无法代表大家对你们没意见,这种方式不好。”
李树鲸垂下头假装反思,随即扬起头:“那,我换种方式,宴请所有人,会受邀吧?”
“不清楚。”
日光躲进僵持氛围里,偷偷叫醒藏在云层中睡觉的月亮,月光勤勤恳恳,但总有一处照不到的老铁房。
阴暗黑漆的地下拳场,充斥血腥味的欢呼。
斑驳锈迹挂满铁栏,铁栏内正上演单方面的肆虐,欢呼声随一拳一拳高涨。
坐在二楼真皮沙发上隔岸观火的男人,漫不经心把玩手中的佛串。
每日上演一遍的戏码,对他来说已经不新鲜。他思考怎么样增加演出的筹码,让快感更盛,更多人来为演出买单。
大虎爬上楼梯喘着来到他跟前,“老大,萧酒爽约了。”
男人一脚踹上大虎的腹部,把他踢飞,“笨死了,一个人都搞不定。”
大虎撞到铁板,揉了揉屁股,马马虎虎站起来蹲在男人旁边战战兢兢给他捶腿,“对不起,老大。”
他捏紧佛珠,喃喃低语:“真想当个好人啊,把导火索送成入场礼,既然不领情,那。”
违和的笑,让大虎心里一紧。
下午褚思郝收到了几条信息,“班长,道具怎么做啊?”“这个怎么裁纸?”“上色要平涂还是刷?”“怎么黏纸壳?”
褚思郝耐心斟字酌句教,试图让高中生学会幼稚园的手工活。
最后一句“班长我没有纸壳,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做一个?”
褚思郝“……”
“班长,我生病了,头疼喉咙痛不能下床,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做下道具。”
褚思郝“行。”
她们只好把全部的道具都做完。
天色已经很晚,姜林兮拍拍宋雨汀的肩对她说:“让萧酒送你回家啊。”
姜林兮看向他眨巴眼睛:“萧酒,你忍心这么晚让一个小女孩自己走回家吗?”
“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