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都走了吗?你的禁闭……”。
“禁闭被迫中断了,我也被迫来代替庞弗雷夫人的工作,帕拉斯教授好大的面子,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后不知会如何焦虑……”
斯内普一顿毒舌输出后,苏西就没有再说话了。她斜靠在沙发上,两手紧紧抓着袍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内普说完后是短暂的沉默,他想起来原本要问问苏西要不要去医疗翼,于是靠近了几步稍微弯下腰去,“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看到苏西哭了。
苏西一开始是低着头咬着嘴唇哭的,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已经流到袍子上湿了一片。后来越哭越厉害,声音也抑制不住地溢出来,她索性双手捂在脸上,任凭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滚落下来。
斯内普一下子僵住了,他脑子完全懵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傻傻地站在苏西身边看着。
不过他很快发觉了苏西的异常,原本捂着脸的双手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开始有些颤抖,后来好像僵直得不能动了。斯内普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苏西的手握在手里,果真是僵硬抽搐的,他连忙轻轻地按摩起来,从小臂到每个手指都按摩一遍,试图缓解症状让苏西舒服一些。
按摩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苏西的手和手臂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柔软状态,期间她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你好些了吗”,斯内普依然握着苏西的双手,小心地靠近去问。
苏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无神的双眼让斯内普今晚第N次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到苏西两鬓的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了脸上,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拢到耳边,还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脸侧的水迹,另一只手依然放在苏西的手上。
苏西平复了好一会儿,扁了扁嘴说“我刚才都快死了,你还骂我,救了我再骂死我吗?”说着说着又委屈地流下泪来。
斯内普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对女性的撒娇和泪水,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万恶不赦的混蛋,同时还有一股爱怜之情涌上心头,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露出如此情态的苏西。
“对不起,我……我不该那么说话”。
“你一直都不理我,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吗?”苏西越说越伤心,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理性思考,索性把最近积攒的难过都发泄出来。
“……没有,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斯内普其实还想说,我怕如果我们关系像以前一样,再情不自禁把你吓跑了。
“你对我说话好难听啊,可是我又走不了,只能天天看你的别扭样子,很难受啊”,苏西觉得这次发作有可能是被他气的。
“你又想走?”斯内普有些不明白,他俩关系好的时候苏西要走,现在关系不好了她还想走,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她留下啊?
苏西很了解斯内普的直男属性,“我走不了了,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霍格沃茨了,你天天端着黑脸要么不理我,要么嘲讽我,想到以后很多年都要这样谁不想走啊”。
斯内普马上说“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我尽量正常态度”,他本来想说我们和以前一样,但很快认为苏西不可能答应。
苏西点点头,努力平复下心情,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沉默着。
等到不再有泪水流出,苏西才说“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回去休息吧”。
“你还是去医疗翼找一下庞弗雷夫人”,斯内普的语气很坚持。
“哭成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不想让别人看到”,苏西觉得自己很狼狈,好多年没这么感情波动过了。
“清理一新!我送你去”,斯内普拉着苏西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然后架着她的手臂向外走。
苏西没有再坚持,两人施上幻身咒一起慢慢向医疗翼走去,身后长长的影子没有任何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