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律师”两个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戏谑，落在詹敬耳朵里却像是冷水。

詹敬脸色僵了一下，本想反唇相讥，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他身后的林冉那儿扫了一眼——林冉的表情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双臂交叉在胸前，显然站在周楚宜这一边。

走廊另一头已经隐约有工作人员往这边看。再闹下去，只会坏了他晚上的口碑。詹敬勉强挤出一个笑：“行行行，年轻人脾气挺大啊。”

他把“脾气”两个字咬得很重，又往周楚宜身上扫了一眼，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阴翳：“不过有些事，真要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你大可以试试，” 沈丛一毫不退让，唇角微微扬起冷笑，“看看到底对谁不好。”

两人对峙的气压瞬间拔高一截。

林冉在一旁看得心惊，却又暗暗解气——平时对于滚圈那些脏男人她都靠嘴上骂骂咧咧，但真要合作也得耐着性子压下恶心，毕竟是为了生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公开把摇滚老登怼到下不来台。

僵持了几秒，詹敬终于识趣地退开半步，嘴里还留下一句敷衍：“你们演出要开始了，先这样吧。”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往另一侧的休息室走去。

周楚宜心里那口绷得死紧的气一点点散开，肩膀不自觉往下一沉。她转头看沈丛一，对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眉峰却慢慢松懈下来，低头看她：“吓到了没有？”

“没事，” 她咽了下喉咙，飘飘然开口，“有你在嘛。”

沈丛一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往旁边退半步：“走吧，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准备。”

林冉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妈呀，你老公挺能打的啊，太能护犊子了。”

“……” 周楚宜耳尖又红了，忍不住纠正，“小声点，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