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阻止,林冉已经转头瞪她,表情写着“你给我解释”的大写加粗:“合着你发给我那视频里这四个人都不露脸,是因为有——你老公沈丛一啊?”
屋里其他三个人听到“老公”二字,齐刷刷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把视线投过来。
沈丛一咳了一声,十分配合地低头去摆弄自己的效果器,假装没听见。
周楚宜耳朵烧得通红,强装镇定:“……是,他想保密。”
林冉“啧”了一声,嘴上吐槽,眼底却带着掩不住的笑:“行啊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寒暄几句,她又很快切换成业务状态,和乐队的人一一握手又互加微信:“我是林冉,育音馆的负责人。你们真的很棒,我之前看了视频就有预感。”
林冉对阿骁特别有兴趣,一见面就觉得这人阳光又正直,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一只忠诚的大金毛,完全不像她在滚圈见惯的那拨又油又装、满口虚头巴脑话的老男人。两人没聊几句就熟络起来,她还拍着他肩膀:“以后要是有新歌,先发我,场地先预留给你们。”
周楚宜看破不说破,心里暗暗好笑——看来林冉真是被来演出的摇滚老登给搓磨坏了,物极必反,喜欢咋咋唬唬的弟弟类型。
过了一会儿,她陪林冉去卫生间。走廊里灯光略暗,墙上贴满了各个乐队贴纸,已经看不出墙面原本的颜色。两人一边往里走,林冉一边压着声音道歉:“楚宜,这事我真觉得特对不起你。要不是我把詹敬当好人给你引荐,你也不会有这一堆糟心事儿。”
周楚宜洗了手,甩干水珠,随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递给她:“想太多了你,这种事情谁知道?要怪只能怪詹敬那个贱人,我迟早揭露他的真面目投稿到月亮组去。”
林冉“噗”地笑出声来,又立刻收敛了一点,眼神仍有愧疚:“我都怕你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我都知道了这种事情还让崇百来育音馆演出,我真的也挺愧疚的。”
“拜托啊姐姐,你也得挣钱啊?!” 周楚宜一点不客气地捅她一下,“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再说了,你临时毁约不让人家来演,你赔得起吗?我可不帮你付违约金啊。”
林冉被她逗得“哎哟”一声,推了她一下:“行行行,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两人边说边笑地从洗手间出来,门刚打开,就在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灰黑色大衣,面上挂着浅浅的似笑非笑,还戴了枚金丝框眼镜,更像斯文败类了——是詹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