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应雯没有回答,坐在沙发上僵持了数秒。
这几秒,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进来”两个字像有两重意思,骆应雯没心思细究,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得到或者失去,冥冥中像有股力量推着他往前走。于是他站了起来。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灯,光源自床头往四周弥散。
门关上的瞬间,床头小灯忽地掐灭,视野就被黑暗吞噬,骆应雯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往前走,结果还是一脚踢到床脚,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远处一阵轻笑。
太尴尬了。
好一会,床上的笑声才止住,黑暗中传来那人带着些许鼻音,不那么紧绷的声音:“还不上来?”
骆应雯听话俯低了身,摸索着爬上去。
衬衫钮扣刚刚在沙发上已经被解开,他干脆脱下来丢到一边,手掌贴着磨毛的床品往前匍匐,没多久,摸上微凉的小腿。
刚刚抓住,那人却轻巧地一蹬,躲开了。
两个人也不是头一遭,几个月来早磨合得天衣无缝,骆应雯猜到对方想要什么,不依不饶地重新抚上去。
他体温高,手也热,几个来回上下摩挲,躺着的人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他问:“还继续吗?”
“……嗯。”
漆黑中,他抓着阮仲嘉的脚踝往上抬,炙热气息拂过,掌心传来熟悉的颤抖。
黑暗中响起金属卡扣碰撞的声音,骆应雯挣脱了最后一件束缚,原本缠在自己颈侧的手下滑抓住了臂膀,顺势把他推倒。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了。
有了黑暗掩护,阮仲嘉的动作也大胆起来,骆应雯只感到像被小兽扑杀,脖间一阵刺痛,喉结被人咬住。
痛,但被这副躯体紧紧压住,久违的亲昵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告诉我,你为了这个角色,愿意付出多少?”阮仲嘉趴伏在他身上低声问,声线清冷,却透着往昔的烂漫,诱人沉沦。
骆应雯只好应他:“我在你这里的信誉应该清零了,你还信吗?”
阮仲嘉不再问了,趴在他身上,只有心脏的搏动在二人相贴的胸腔间传递,骆应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被一巴掌打开。
“让你动手动脚了吗?”
耳畔钻进威胁的话语,骆应雯知道他看不见,依然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大腿内侧忽然被掐了一把,疼得他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腰,却让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滑得更深。
这次阮仲嘉却没有再打他,也没有动。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肌肤温暖的触感以及细微的呼吸声让他不至于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其实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可是又怕说出来的话像一时冲动,良久,感觉到那副身躯逐渐放松下来,他才开口道:“我愿意给你我的所有。”
忽然,身体上的重量减轻了,床头灯亮起,骆应雯用手挡了挡光,自指缝间见到久违的美景。
阮仲嘉双膝还跪在自己身体两侧,维持着伸长了手去够小灯的姿势,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扭过头来,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这姿势好像有点不太符合两个人之间的地位,尤其是自己忍不住勾起嘴角的样子更是惹怒了对方,果不其然,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我让你看了吗?”
“对不起……”骆应雯连忙滑跪,又悄悄抬眼,见阮仲嘉脸色好了点,“那……”
其实他也没想过要说什么,不过阮仲嘉心软,很快就给了台阶。
阮仲嘉直起身,膝盖还跪在他身侧,伸了手递到他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骆应雯觉得自己明白阮仲嘉的意思,于是他撑起上半身,试着将下巴放在对方手上。
那只手微凉、干燥,掌心的纹路贴着他的皮肤,有种归属似的熨贴。
“Good boy.”
阮仲嘉的声线听起来比刚刚软了几分,甚至反过来揉了揉他的头。
像是得到鼓励,骆应雯坐直了身子想要再配合一点,没想到动作太大,猛地把阮仲嘉掀翻,姿态狼狈不说,对方一脸错愕,脸色涨红。
见人摊跌在床尾,骆应雯连忙膝行几步,一边道歉一边将人捞回来抱在腿上,这里吹吹那里拍拍,又收获了阮仲嘉的挣扎。
“……你放开我!”
赤身裸.体的人像一尾鱼,怎么都抓不住,这种时候再放手就是傻子,骆应雯只好把人搂进怀里,任他踢打,忽然福至心灵,发出了一声叫声。
“汪。”
“……”
阮仲嘉以为他疯了,也不挣扎了,难以置信地扭头去看。
骆应雯没有给他看到自己脸上表情的机会,伏在他肩上,又呜咽着汪汪了两声。
“……光会叫有什么用啊,你倒是做点实际的。”越说声音越轻,阮仲嘉移开了视线。
做点实际的?
骆应雯联系前文后理,终于明白原来前男友现在升级做金主,要的是服务。
他看着对方别过脸时紧绷的下颌线条,心中喟叹。
无论如何,只要他能站在阮仲嘉身边,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自我说服只需几秒,骆应雯很快敛起笑容,专注地打起这份已经有过丰富经验的工。
深耕好一个领域除了天资过人,还需要对赛道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