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李长风眼疾手快,伸手捞了一把。
“没事吧?小心伤势。”李长风道。
“没、没事。”阎业稳住身形,摆了摆手。
封印里镇压的是不破?
这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消化一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在识海中追问:“你、你展开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记不太清了……”不破的声音依旧带着困惑,“只隐约有个印象,好像是我当年闯了什么大祸,或者是力量失控了,你为了控制住我,才把我封印在这儿的。”
“我把你封印了?”阎业瞪大了眼睛,“我为什么要封印我的本命剑?”
“鬼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不破的语气也有些烦躁,“可能是觉得我太强大,怕我毁灭世界吧?”
阎业:“……”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我有一个猜测。虽然不知道这秘境封印具体是何时所设,但或许在我们失去意识的这几百年里,外面的修真界已经过去了上千年?又或者,这封印是破玄仙尊……我是说,之前的我很早就设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用它来……困住你?”
这个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悚。
如果真是这样,那破玄仙尊当年到底面临了怎样的困境,才会做出如此决定?而不破身上,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识海中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不破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当年,一定很痛苦吧。”
阎业心头一震,是啊,如果真的是他亲手封印了自己最信任的伙伴,那种滋味,恐怕不好受。
——
就在这时,前方的吴漾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了手中的裂玉,语气凝重地说:“前面就是封印处了,大家小心!”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顺着吴漾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那道巨大的透明光幕赫然在目。
而此刻,封印光幕前,正有一群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为首的黑衣人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挺拔而孤傲的背影。
他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和白炽那枚一模一样的骷髅头令牌,正对着封印光幕念念有词。
在他们周围,散落着几具弟子的尸体,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是他们!”元天咬牙切齿地说,“魔界的人!”
檀誉眼神一冷,压低声音道:“别轻举妄动,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了一些。
阎业握紧了破玄剑,心中的疑惑和震惊被强烈的危机感取代。
他能感觉到,那黑衣人手中的令牌正在莫名与封印光幕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光幕上的符文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他想强行破解封印!”吴漾低声惊呼,手中的裂玉鞭已经蓄势待发。
“不对,”不破的声音突然在阎业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他不是在破解,他是在……唤醒什么东西。”
“唤醒?”阎业心中一动,“唤醒你吗?”
“不确定,但这股力量很熟悉,也很危险。”不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过当年你封印我,绝对不是因为我失控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没想到,还有客人送上门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阎业身上,当看到他手中的破玄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破玄剑……果然在你身上。看来,少城主的消息是对的。”
“少城主?”李长风向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破坏封印?”
黑衣人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李长风的问题,而是举起了手中的令牌,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印后面,藏着能让你们实力大增的力量。只要你们帮我打开封印,我可以分给你们一部分。”
“你休想!”檀誉厉声呵斥,“这封印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黑衣人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无法理解的力量。等我们得到它,整个青岚洲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他的语气狂妄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是谁!”
“啧。”黑衣人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过分苍白的脸露了出来,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气。
“真霸道。”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乃魔界使者,奉少城主之命,前来取回属于我们魔界的东西。”
“魔界的东西?”吴漾皱起眉头,“这万器冢明明是我们仙界的秘境,怎么会有你们魔界的东西?”
“那是因为,这封印本身,就是为了镇压我们魔界的力量而设的。”魔界使者冷笑一声,“而你手中的破玄剑,就是打开这封印的钥匙。”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封印是为了镇压魔界力量而设?破玄剑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那不破之前说,封印里镇压的是它自己,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