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女对万晓丹这段话忍无可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别听她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路简,我们先走为是。”
万晓丹忍不住问:“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找路简?你们又怎么确定谁是路简?”
巫敏却有所触动,她看见万晓丹和她身后的黄梦甜眼神的深处都是那样清澈悲悯,尽管对自己挟持同伴的行为感到愤怒,但是这份愤怒却也不足以吞没她们,让她们变成非人的存在。
这份干净,让巫敏带着精心萃取出的恶毒说:“不是的,我们是幸存者,但你们不会是。”
这番话吓到谁也不会吓到现在确实稳坐第一位的路简,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你们可真了不起,柿子专挑软的捏,抓个人还抓我们里面最弱的,还自称什么幸存者,我看这场大雾一散,你们就要原形毕露,被丧尸分而食之了。”
她们抓的是最弱的?巫敏她们看着高大的顾重明,再看看憔悴不堪的路简,和单薄得可怜的万晓丹三人,深觉路简实在是丧尸爆发以来她们见过睁着眼说瞎话最理所当然的一个。
“你们是不是嗅觉都□□冰冲坏了,闻不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吗?这个人身上全是伤,你们带着他走,雾气消散之后很快就会引来丧尸,只有被他拖累的份,真是蠢啊,我们带着他也不过是拿他当吸引丧尸的工具和无聊的消遣罢了,你们看看他身上的伤,都是我们打出来的,我们有办法可以利用他引来丧尸再一一狙击,大不了就把他推给丧尸再宰了,而你们......”路简不屑地扫了眼四个女生单薄的身体:“我看在他身上划道口子放血都费劲吧。”
卷发女怒道:“我们没你们那么龌龊!”
巫敏这才察觉到鼻尖一直萦绕的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她一直归于是铁桶泡水过久的生锈气味,此时路简一说,她才感到自己挨着顾重明的一部分似乎黏糊糊的。
她顺手掀起顾重明的衣袖一看,被衣物包裹的腰腹竟然满是鞭痕!
离她最近的几个女生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大为震惊。她们一路拼杀至此,也不是没见过利用活人吸引丧尸的招数,但是一个高壮如顾重明一样的人,却被几个看上去身体状态远逊于他的女生折磨至此,就算对方人多势众,顾重明应该也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但是她们看到顾重明的时候,他明明是自由的。
他为什么不跑?
是脑子不好吗?
巫敏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问顾重明:“你说你叫路简,是哪个路字?哪个简字?”
顾重明坦然接受了路简给自己安排的新人设,也明白了她们就是想找出来路简而已,可怜兮兮地交代:“陆地的陆,信笺的笺......”
四个女生当场呆住,不知作何反应。良久,巫敏才骂出一句:“你有病啊。”
顾重明心说我现在失血过多,脑子缺氧,可不就是有病么?
不止这个,还有精神病呢。
短发女本来看顾重明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她习惯站在队伍后面,不参与决断事宜。这下听见顾重明这个让人吐血的谐音才气的走上前来,对上这张在乱糟糟的环境中有些过于精致的脸,恍若隔世的校园记忆才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人......不是我们南市大学的校草吗?”
路简一愣,意识到短发女并不是个记忆残缺的傻子,而应该是一直呆在边缘处,没怎么认真看人。
她不动声色退到了万晓丹之后,免得引起更多事端。
巫敏:“什么校草?”
看来巫敏未必是南大的学生,或者说,她从未关注过学生之间有的没的不正规也不颁奖的评选。
顾重明也怕自己露馅,把头埋进了脖子里,疯狂后悔没往脸上抹点泥巴,也不知道现在挣脱束缚在地上打滚有没有用。
短发女的记忆一旦被勾起,便无法再粗糙地塞回去,她认真端详了顾重明片刻,总结道:“确实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记得我们学院的学妹还很喜欢他,指着他给我介绍过。”
巫敏嫌弃地看着身前的顾重明,虽然这人遍体鳞伤,浑身都透露着一股loser的气味,但不得不承认,相貌方面还算是姣好的。
“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四人中最少说话的一个低马尾的女孩子问短发女。
短发女思索了一会,顾重明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她才缓缓说:“好像姓顾什么的吧,我忘记全名了,但应该是姓顾,而且是三字名。”
巫敏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冒充别人的傻缺:“你骗我们做什么?”
顾重明委屈不已:“各位姐姐,是你们问我叫什么的啊,我是姓顾,我叫顾陆笺,这不是为了沾沾第一名的喜气嘛。丧尸爆发以后,我自称叫陆笺很久了的。”
巫敏对他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心说果然好看的男男女女基本都是智障,但对着他那张脸还是挤出最后一点好心提醒道:“真是傻缺,以后再也不要说你叫‘路简’了,从南大逃出来的人,基本都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