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一听就过,没当回事。一来因为伤口还在有一阵没一阵地疼,二来他之前被路简套了话,怎么看这女的怎么虚伪。
如果这场大雾真是系统的造物,那前方还有什么神通广大的“魔法”在等着他们?
许容有些忧虑地思索着,忽然觉得脚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对。
他的鞋底很薄,清晰感受到脚下不是校园水泥道的粗糙质感,而像是踩到了某种柔软的织物。
张经感觉他忽然停下,问:“怎么了?”
许容因为腿受了伤,本来已经拖累队友许多,不敢耽误时间,但是对丧尸的恐惧让他不敢大意,他思索再三,还是开口说道:“我好像踩到了什么衣服.......这附近,会不会有人?”
前方队友们射出光芒还在为她们指引方向,看起来她们之间已经算不少遥远,迷航的几个人仓促提起的心本来已经放下一半,许容这句话却好像石破天惊,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安稳彻底破裂开。
“不可能,我们刚才就是从这过来的,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你肯定是错了。”于淙有些口不择言地辩驳着。
但其实,大雾之中,谁又能分清来处呢?这里大概率不是他们走过的地方。
李汐蹲下身子,看见许容脚下果然踩着一截布料,她抽了一把,许容识趣地往前蹦了一下,李汐这才看见他猜着的是一只女士袜子。
袜子上满是血痂,看不清原来面目,只有袜筒处的一个凸起的小猫图案还依稀可见。
“许容没说错,这看着像女学生的袜子,这附近或许真的有人。”李汐的声音毫无波澜,即使近在咫尺,也带着空洞的回响一般,听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于淙不愿相信:“那也可能是有同学逃生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话音落下,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许容感觉自己锤在身侧的一只手似乎被人轻轻握住了。
已经惯于与危机共存的他首先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一点声音泄露出来,以免招致更多的祸端 。
好在李汐和张经为了观察情况,都暂时放开了他,许容悄悄往侧边挪了几步,不愿再拖累众人。
他却没有料到,于淙此刻就在他身后,亲眼看见了一个满身血迹的少女攥住了他。
于淙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警铃大作,身体却好像灌满了铅,半点也不敢动作。
那是丧尸吗?那是丧尸吧。
李汐就在旁边,如果自己叫喊出来,那个丧尸会先攻击李汐?张经?还是自己?
那可是李汐啊,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他怎么可以让她陷入危机。
那许容呢?难道要眼睁睁看他死吗?
于淙看着许容一点点向外挪动,知道他不愿意连累大家,心里却仿佛坠了块千斤巨石。
如果许容无措救助,自己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拿他当丧尸对付,可是许容却不愿意叨扰任何人,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许容的腿本来就伤了,他留下来也会拖延大家的进度,一个声音出现在于淙的脑海。
可是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许容一路上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难道我现在要见死不救吗?另一个声音对他说。
正当于淙内心在天人交战的时候,李汐不知是蹲麻了还是怎么,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瞬间站了起来。
透过层层迷雾,她看见了在许容身边疑似丧尸的人形,迅速挥舞起身后的棍棒,要将她打走。
“救......救我......”少女虚弱的声音忽的响起,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李汐的棒子停在半空,迟迟不能落下。
“你......还是人吗?”许容弱弱地问道。
“是......”少女似乎极度虚弱,发出这样微弱的声音好像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全身力气,她气若游丝地说着:“我是从南大逃出来的,我可以帮你们......救救我......”
说完,她垂下了头,李汐接住她,在她怀中,满脸腥血的少女双目阖闭,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
好半天,许容才敢伸手探她鼻息,悄声得出结论:“有呼吸。”
有呼吸,就是这人没死,也不可能是丧尸。
他说完这话,大家心里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不用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与丧尸拼杀,忧的是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同学。
她还活着,如果她们就此不管留她在这里,在这危机四伏的校园内无异于将她置于死地,可是如果带她走,焉知她不是下一个瞿立武?
即使她是个身心都正常的同学,她们现在仅有四个人,又凭什么做下带她归队的决定呢?
正当四人一筹莫展之际,路简一行正误打误撞找到了大雾源头,与几个女生陷入了冰冷的对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