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有点破防:“我在成长了。”
顾重明没想点刘梦,诚实地道歉:“对不起,我表达有问题。”
许容:“死里逃生,还不准人软弱一下吗?”
顾重明觉得自己最好别惹,宽容道:“你随便弱。”
林芝最终定位在了路简右肩连着后背的位置,对许容和顾重明说:“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顾重明和许容知趣地找了副学校图书馆的照片面壁。
林芝小心地扒开路简的衣服,看见她几乎半个背都是淤青。
一定很疼。
伤要赶快处理,林芝把衣服拉了回去,扶着路简站起来说:“伤的不轻,这里没有药,我要去外面采点草药。”
路简惊喜地看着她:“你还是个中医?”
林芝摇头说:“我爸爸妈妈是村里的村医,小时候见过她们治病,知道些常见的草药。”
“你还是个医学世家啊。”许容捧着她说。
“不是。”林芝当即否认:“我爸妈为了让我上好的学校,带着我搬到了大城市来住,大城市没有赤脚医生,她们只能做做苦工,我很多年没有看过她们治病了。”
头盔下的许容笑的很苦,恨不得缝上自己那张嘴。
刘梦很天真地说:“等你以后做了医生,她们就可以回去继续做村医了。”
林芝:“先活着回去再说吧。”
如果她死在这场游戏里,她们一家人多年的辛苦和付出都将付之一炬。
而被困在这里的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个家庭用血肉凝聚起的希望。
“要什么草药?”顾重明问。
“蒲公英就可以。”林芝回答。
刘梦一拍手:“我知道哪里有。”
她见过很少的人,但是学校里的一草一木几乎都在她的画上出现过。
“校史馆后坡的草地上就有。”
校史馆后坡几乎是无人之境,那里不是任何学院的途经点,也不通往任何地方,只是一块少有人踏足的荒地。
顾重明、林芝、许容本来就是隔壁学校的学生,对师大了解并不深。
路简作为本校生,对刘梦还是有点佩服的。
如果不是万晓丹硬要拉着她来了解学校的人文历史,她估计大学四年连校史馆的存在都不知道。
林芝点点头,问:“那是一起去还是分开?”
刘梦举手:“我认识路。”
顾重明:“我会打丧尸。”
林芝:“我认识草药。”
许容弱弱道:“我害怕人少。”
众人噗嗤一笑,路简耸耸肩:“一起去呗。”
刘梦成了开路人,她心中几乎有些得意,丧尸爆发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还算是个有用的人。
无人之境果然是无人之境,众人跟着刘梦踏上一条小路,山路十八弯似的转了又转,一路上别说是丧尸,连人类的足印也未见得,闷头走了许久,眼前才逐渐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荒地,因为无人光顾草木已经齐膝深,林芝翻了许久才在一颗榕树下找到想要的蒲公英,那里还生长着成片的养心草,林芝想起保安室里的开水壶,一并纳入了囊中。
刘梦回到自己采风的地方,几近贪恋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仿佛关于丧尸的一切不过一场梦。
梦醒来,她还在花草繁盛之处,陷在艺术的海洋之中。
除刘梦以外,众人都是第一次到学校的边缘地带,见过这里仿佛世外一般的景象,一时间都有些依依不舍,林芝强行找回残存的理智:“我们要先回去,校史馆有绷带和烧水壶,这里没有办法处理路简的伤。”
顾重明也附和:“这里四面都没有遮挡,但凡有一个丧尸,我们都抵挡不住。”
刘梦只能带着众人悻悻而归。
附近的丧尸似乎真的暂时清理干净了,她们十分顺利地回到了校史馆的保安室,保安室里一切如常,被许容打开的监控还在尽职尽责的实时放映。
很幸运的是,她们发现保安室角落里的一桶饮用水。
保安丧尸就是从卫生间里钻出来的,林芝她们对那里满是阴影,属于是一点也不敢靠近了。
林芝烧了开水,把潦草洗过的养心草丢在水里,就去把蒲公英碾碎要给路简按摩。
顾重明和许容只能钻到保安室的桌子底下,用行动来表示非礼勿视。
刘梦揣着手站在桌前威严如同判官,一脸严肃地监视这两男的。
路简其实无所谓,也不是要把衣服全脱光,但是她看见刘梦若有其事的样子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便也让她去了。
林芝要像刚才一样扒拉开她的衣服,路简直接豪放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配合治疗的病人就是让为医的身心舒畅,林芝把磨碎的草药贴在路简后背的淤青处缓缓按摩,渐渐加重力度。
刘梦第一次看到路简的伤处,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重明仍不住冒出头来:“伤的很重吗?”
许容连忙把他拽下来:“遵守男德!你小子心机怎么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