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并盛中学高大的窗户,在安静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课铃声的余韵刚刚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喧闹声如同涨潮般迅速填满了空间。
吉田秋靠在走廊尽头一处相对僻静的窗边,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却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操场上来回奔跑的身影。
“Ciaos,阿秋。”
一个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脚边响起。
吉田秋低头,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里包恩正站在他脚边,帽檐下的黑色大眼睛一如既往地深邃难测,列恩安静地趴在他的帽檐上。
“里包恩。”
吉田秋合上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对于这位神出鬼没的彩虹之子,他早已习惯。
里包恩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我需要你帮忙去办一件事。一件可能只有你才能办到的事。”
吉田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去说服云雀恭弥,”里包恩的声音清晰而直接,带着商量却不容置疑的意味,
“让他成为蠢纲的云之守护者,参加指环争夺战。”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窗外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开,只剩下里包恩平静却极具分量的话语。
吉田秋沉默了几秒,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思索。他抬眼看向里包恩,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
“为什么是我?迪诺先生不是更合适吗?他可是阿纲的师兄,也是你的学生。”
里包恩的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轻轻拉了拉帽檐,列恩也跟着动了动。
“迪诺?”里包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戏谑的肯定,“他当然可以尝试。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吉田秋身上,带着一种“你懂的”的微妙语气,
“成功的概率嘛……远不如你。”
吉田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里包恩仿佛没看到他的细微变化,继续用那种了然于胸的、慢悠悠的调子说道: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你……”
他微微仰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直视着吉田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核心。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笃定和微妙的促狭:
“当然是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雀恭弥那家伙,对你‘不一样’啊。”
“……”
吉田秋呼吸一窒,握着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里包恩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他刻意维持的镇定。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是云雀对他比对其他人稍多一点点的“无视”?还是偶尔在他试图讲道理(在云雀看来可能是“群聚废话”)时,那柄浮萍拐落下的速度会微妙地慢上零点几秒?
这些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特殊”,在里包恩口中,竟然成了“不一样”?还成了说服那个孤高的浮云的关键筹码?
“由你出面,”
里包恩仿佛没看到吉田秋瞬间僵硬的嘴角,自顾自地、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
“成功的概率,最高。所以,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为了阿纲的未来,去试试吧,阿秋。”
他说完,不给吉田秋任何反驳或质疑的机会,小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消失在喧闹走廊的人流中,只留下那句充满“暧昧”暗示的话语和一脸复杂、内心翻江倒海的吉田秋站在原地。
吉田秋看着里包恩消失的方向,半晌无言。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说服云雀恭弥?用那点所谓的“不一样”?这任务……听起来简直比正面硬撼斯库瓦罗还要凶险万分!里包恩……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差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在里包恩消失后,突然出现在地上脚边的一只带着挂链的半只指环。
吉田秋看着里包恩消失的方向,半晌无言。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说服云雀恭弥?用那点所谓的“不一样”?这任务……听起来简直比正面硬撼斯库瓦罗还要凶险万分!里包恩……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差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里包恩消失后突然出现在脚边的东西——一枚带着精致挂链的半边指环。
指环造型古朴,材质特殊,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息,正是云之守护者指环的一半!
吉田秋弯腰拾起指环,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掂量着这枚意义重大的信物,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迎难而上。
对付云雀恭弥这种极端厌恶群聚、只信奉实力和兴趣的孤高浮云,常规的“说服”无异于自寻死路。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云雀“主动”注意到他,并且不会第一时间将他“咬杀”的切入点。
一个计划迅速在吉田秋脑海中成型。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于无的、带着点算计的弧度。
第二天清晨。
并盛中学庄严的校门前,学生们如同往常一样,在风纪委员们锐利目光的注视下,鱼贯而入,井然有序。
时间掐得精准无比,几乎没有人敢在最后关头挑战云雀恭弥定下的铁律。
吉田秋混在人群中,步伐不疾不徐。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校门内侧,那个穿着黑色立领制服、袖口别着“风纪”袖章、如同孤高帝王般倚在门廊阴影下的身影——云雀恭弥。
对方闭目养神,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笼罩着整个入口。
就在吉田秋即将跨过校门线的前一秒,他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顿挫了一下。
仅仅是一秒钟的延迟。
但这一秒钟,在云雀恭弥的时间观念里,在并盛中学的风纪铁则面前,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如同沉睡的猛兽骤然睁眼!云雀恭弥那双漂亮的凤眸瞬间睁开,冰冷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冰射线,精准地锁定在刚刚“迟到”一秒、一只脚还悬在门线外的吉田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