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算是明白了。”
吉田秋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恍然大悟的讥讽,
“难怪某人现在对打架的理解这么深刻,‘战斗技巧’突飞猛进,原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墨镜后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云雀结实的手臂线条,然后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让他无比怨念的结论:
“——是把以前积攒的战斗欲都用在这上面了啊。”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两人之间那层暧昧又危险的薄冰上。
吉田秋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挑衅意味十足,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但他看着云雀瞬间眯起的凤眸,那里面流转的危险光芒,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扳回一城的、扭曲的快意。
叫你撩!叫你随时奉陪!叫你体力不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沙滩。
云雀周身那股慵懒的度假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准戳中核心兴趣点、且猎物竟敢反过来挑衅的、极具压迫感的兴奋。
他微微偏头,盯着吉田秋那张在墨镜下也掩不住作死成功后既得意又有点后怕的脸,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泛冷又灼热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清晰地响起,
“哦?”
又是一个危险的上挑音节,
“观察力不错。”
云雀缓缓坐直身体,那种猛兽锁定目标的专注感让吉田秋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你对我的‘战斗技巧’……体验很深刻?”
他微微前倾,距离再次拉近,吉田秋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火焰。
“既然你这么懂,”
云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每一个字都敲在吉田秋的心跳上,
“那更应该知道——”
“——实践,才是检验技巧和体力的唯一标准。”
轰!吉田秋脑子里警铃大作!玩脱了!
他再也顾不上优雅从容,迅速起身站起,向大海的方向快步走去,动作快得像被火烧了屁股。
“实践个鬼!我去冲浪!”
云雀依旧坐在原处,看着那个匆忙冲进海水里的身影,眼底那簇被彻底点燃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端起那杯几乎没动的冷饮,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唇角的弧度愈发危险而愉悦。
实践?当然是要实践的。
不过不是这个时间和地点而已。
..................
夕阳熔金,海风带着晚餐的香气拂过露天餐桌。
氛围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也可能是警报解除的信号。
纲吉放下刀叉,看向吉田秋的眼神充满了温和与促狭。
“秋,”
他唤得自然亲昵,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明天得先溜了,再不回去,我怕里包恩会把我的办公室连同文件山一起塞进火箭发射到外太空。”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动作让吉田秋瞬间想起那个总为考试发愁的废柴哥哥,但如今哥哥的眼神分明写着:
弟弟,你多保重。
“蜜月假能休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了,”
阿纲叹了口气,语气是工作狂的无奈,也是兄长对弟弟即将独守空岛的深切同情,
“总部那边堆的事,光想想就让人想立刻投入工作的怀抱啊。”
他故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自家弟弟。
坐在对面的里包恩优雅地切着牛排,闻言轻哼一声:
“哼,蠢纲终于意识到自己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装饰品了?我还以为你被这里的椰风海韵彻底泡发了那点可怜的脑容量。”
他毒舌依旧,目光精准地转向吉田秋,
“倒是你,吉田秋,看起来……适应得过于不错?训练强度似乎很符合你的日常需求?”
他刻意在“训练”和“日常需求”上加了重音,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显然把白天海滩上那场作死挑衅和后续发展都看在眼里。
吉田秋正用冰水试图浇灭白天被云雀撩拨起的、此刻仍在隐隐作祟的火苗,听到自家师父兼兄长的调侃,反击几乎是条件反射:
“里包恩,关心别人训练强度之前,不如先关心下自己解除诅咒后生长的速度?再这样下去,阿纲给你定制西装的预算怕是要赶超彭格列年度军费了。”
他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敬,
“还是说,您老人家终于打算进军模特界,提前体验T台了?”
语气熟稔得如同在吐槽自家不省心的长辈。
里包恩黑曜石般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指尖优雅地拂过列恩变成的、小巧却威慑力十足的手□□型:
“哦?看来你对为师的职业规划和身体数据都格外上心?很好,正好最近缺个活体标靶来测试新开发的课后实践项目,你很合适。”
威胁裹在礼貌的师生对话里,一如既往。
吉田秋:“……”
很好,又一个把实践当口头禅的危险分子!他果断低头,叉起一大块甜点塞进嘴里,用实际行动表示“我闭嘴”。
阿纲看着弟弟和里包恩的日常交流,乐不可支,转向云雀时努力憋着笑:
“云雀前辈,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款待,直升机……”
“明早,停机坪。”
云雀言简意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墨镜后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边的吉田秋,将他眼底深处因兄长即将离开而闪过的一丝绝望尽收眼底。
云雀对此了然,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带着绝对掌控意味地在吉田秋靠近他这边的肩胛骨上摩挲了一下,一个只有两人能感知的、充满预告性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