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的声音,直接在江阮阮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疑惑和审视,“此等……蕴含造化生机的力量……绝非寻常……疗伤术法……甚至……不似此界所有……”
江阮阮暗暗松了口气,有效果就好!
她连忙稳住气息,再次施展起来。
“前辈明鉴!晚辈刚才所用的,乃是晚辈这一支流亡遗民偶然所得,传承早已残缺不全的上古医修秘法,名为《云裳心经》。”
“此法重在激发自身生机,调和阴阳,对于疗伤续命或有奇效,但对于修行攻伐,突破境界却是无能为力,且传承缺失严重,我等后人皆是盲人摸象,自行摸索,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实在……艰难。”
玄霜鲛人听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不定。
五千年的折磨,让他的心智变得偏激多疑,但江阮阮的治疗却是实实在在的,那份同病相怜的悲愤也不似作伪,最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女子施展的玄妙法诀,虽然层次远不及他全盛时期,但其本质却极为纯粹和高妙,甚至隐隐触及了规则边缘,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遗民后裔能拥有的!
要么,她来历非凡,背后可能牵扯更大因果!要么,她得到的“残缺传承”,其原本完整版本可能恐怖到无法想象!
无论是哪种,对如今油尽灯枯,几乎绝望的他来说,都是一线变数,一线可能脱困的希望!
沉默良久,玄霜鲛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云裳心经》……未曾听闻,但其理……近乎道……你能得之,亦是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阮阮身后那些严阵以待,却明显修为低微的队员,尤其在孙志强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和柔和。
“你……想救吾出去?”
他直接问道,锁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轻响。
江阮阮心中一跳,她深吸一口气直视鲛人的眼睛坦然道:“是!晚辈不敢欺瞒前辈,一则前辈受苦五千载,晚辈感同身受,若不能略尽绵力于心难安。二则我等误入此绝地,出路渺茫,前辈若知脱困之法或能指点一二。三则……前辈之前赐予戒指,恩情已受,我等人虽微末,却也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理,即便希望渺茫,也愿倾力一试!”
玄霜鲛人又沉默了,五千年的黑暗与痛苦,早已磨灭了他大部分希望。
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他心底最后那点不甘熄灭的火焰。
“……好。”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此封印……名为八荒锁神炼魔阵……以八根镇界魔柱为基……以蚀魂血链为锁……抽取吾之精气神魂……磨灭吾之意志……更引动地脉阴煞……日夜煎熬……”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这封印的原理和弱点,虽然因为神智和伤势原因,讲述得并不系统,很多关键之处也是语焉不详,但对于江阮阮和张清源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阵法知识的大门!
“阵眼……在中央……坤位魔柱之下……需……同时……扰动八柱灵力平衡……暂时切断……血链与魔柱联系……吾……或可……挣脱一瞬……”
“然……阵法反噬……极强……且……吾身……与血链……几乎长在一起……强行挣脱……恐……伤及根本……”
“除非……有……至阳至纯……或……蕴含……造化生机……之力……护住吾之心脉神魂……并……快速愈合……分离之伤……”
玄霜鲛人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江阮阮指明了方向。
需要同时扰动八根魔柱的灵力平衡,这需要精妙的配合和强大的力量,阵法反噬恐怖,鲛人自身伤势过重,强行挣脱可能导致瞬间陨落。
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江阮阮眼中光芒闪动,至阳至纯或蕴含造化生机之力护体?她的【云裳心经】或者【离经易道】乃至系统中的剑三各职业门派技能或许可以一试!
至于愈合分离伤?江阮阮是一点都不带虚的!
关键是,如何同时扰动八根魔柱?他们只有二十五个人,其中大部分修为低下。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潜心研究符文的张清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激动!
“江队!贫道……或许有办法!”
他快步走到江阮阮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些魔柱和血链上的核心符文,其结构与我之前在星际研究过的一些异种能量残留纹路,以及我自创的跨界感应符,存在某种逆向同构性!它们似乎是某种更庞大封印体系的接收器或放大器!”
他指着那些符文:“如果我们不试图去破坏它们,而是尝试用特定的共鸣频率,去干扰它们的灵力流转节奏,就像往精密的齿轮里撒一把细沙,或许……能短暂地制造出灵力紊乱和平衡打破!”
“你有多大把握?需要多少人配合?”江阮阮立刻问。
“把握……不足三成。!”
张清源咬牙道,“需要至少八个人,分别对应八根魔柱,同时按照我给出的特定节奏和频率,用自身灵力或借助我绘制的简易符箓去轻触魔柱基座的特定符文节点!不能多,不能少,时机必须精准同步!而且……执行者可能会受到符文反震,有受伤风险!”
八个人!精准同步!
江阮阮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
王于磊、陈远、罗毅、周文乐、林雨薇、孙志强……加上她和张清源,核心正好八人!其他人可以负责警戒和随时支援。
“干了!”
江阮阮没有丝毫犹豫,“清源,你立刻准备符箓,并给大家讲解要点和节奏!前辈,”她看向玄霜鲛人,“请您也做好准备,一旦八柱平衡被短暂打破,血链联系减弱,您立刻尝试挣脱!晚辈会尽全力用生机之力护住您的心脉和神魂!”
玄霜鲛人深深看了江阮阮一眼,他缓缓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凝聚残存的力量,准备那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