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是特制的,外层模仿了棉麻或粗绸的质感与纹理,颜色以灰、褐、青、蓝等不起眼的色调为主,但内衬却采用了最新研发,轻薄坚韧且具有一定温度调节和抗污能力的复合材料。
针脚细密,款式简洁,介于平民、行商和低阶散修之间,力求普通,不扎眼。
每个人,还配备了一个斜挎在肩上的褡裢,这褡裢看似粗布缝制,实则内衬了防割层,并且经过了特殊的做旧和气味处理,使其看起来像用了很久的样子。
褡裢里面,才是真正的乾坤。
每人标配:两套换洗的备用内衣,几双厚底耐磨的布袜和绑腿,一个皮质水囊,一个火折子和几块特制火石,一小包精盐和糖块,几根坚韧的鱼线和几枚磨尖的骨针,一小卷极细的金属丝,一把多功能小刀。
此外,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和角色,还有不同的个性化装备。
炼气士队员,多了一块品质较好的空白玉简,几小瓶特制的蕴含微弱灵气的行军丹,以及他们的“主武器”——都是冷兵器形制,但材质和工艺远超古代。
比如王磊,他的是一把无鞘的厚背直刀,刀刃采用最新的高熵合金,哑光处理,极其坚硬锋利,刀柄缠着防滑吸汗的复合材料。
擅长侦查的队员,则可能是一把可拆分的短弩,弩身是某种深色木材与碳纤维混合,弩弦是生物合成材料,配着十几支同样精心伪装过的弩箭。
非炼气士队员的装备更偏重功能性和隐蔽性。
比如罗毅,他的褡裢夹层里藏着一对极薄,可贴在耳后的骨传导通讯贴片,以及几颗可以投掷出去,发出特定频率声波进行简易侦察或干扰的小圆球。
林雨薇则带着一套用象牙和精钢打造,看起来像老物件的手术刀具包,以及分门别类,用蜡丸密封的各类急救药品,比如抗生素、止血剂、强心针等,这些药物的标签全部去掉并被制成丸药样式,全靠她自己靠记忆和气味分辨,还有几小包经过提纯和伪装的中药粉剂。
最特别的,是每人贴身穿着一套紧身内甲。
这内甲薄如蝉翼,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和束缚感,是用从石铁山血液中提取的惰性金属生命信息素为基础,结合仿生材料织成,并在关键部位嵌入了微型的灵气-生物电转换贴片。
按照设计,它能在受到一定冲击时瞬间局部硬化缓冲,并能通过贴片,将环境中微弱的灵气转化为生物电,极微量地刺激穿着者的神经和肌肉,提升反应速度和耐力,并在极端情况下维持最低生命体征。
当所有人换上这身行头,背起褡裢,拿起各自的家伙,互相打量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仿佛真是某个古代行脚商队或小型佣兵团的成员,只是眼神里那份经过千锤百炼的锐利和纪律性,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全员换装完毕后,进行了最后一次综合演练。
穿着这身新行头,在模拟的古代荒野场景中,进行侦查、扎营、遭遇战、伤员救护等一系列任务。
演练中,那套内甲的表现中规中矩,提供的额外防护和助力很弱,而在演练间隙,江阮阮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所有队员时,体内的寂灭星核,对每一个穿着内甲的队员,都进行了几乎难以察觉的识别与关联反应,就像扫描仪确认了某个带有特定标记的物品。
“是因为内甲里含有石铁山的信息素?寂灭星核对这种与收割者或未识别能量甲型可能同源的东西有感应?”
江阮阮暗自记下这个现象,没有声张。
演练结束,距离任务开启,只剩下最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李振国、周秉文、张源道长,以及所有未能入选的炼气士、秦风、苏木、石铁山等人,都来到了这里进行最后的送别和嘱托。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重的握手,用力的拍肩,和压抑着万千情绪的眼神。
“一定要回来!”李振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保重!”周秉文重重握了握江阮阮和张清源的手。
张源道长稽首,默然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风、苏木、石铁山站在人群后,默默敬礼。
江阮阮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期待重重点头:“放心,我们会把该带的东西带回来,也会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回来。”
她转向整装待发的24名队友,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紧张,但都绝不退缩的脸。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的任务,你们的队友!十分钟后,传送点集合!”
人群散去,去做最后的个人准备。
江阮阮和张清源也回到各自的准备室,换上了为他们特制的,略微精致一些但依旧不起眼的古装。
姜阮阮有来自大周朝的储物袋和系统背包,虽然用不上但也没拒绝来自老家的好意。
张清源则携带了更多的空白符纸,特制朱砂,以及几件他亲手制作,功效各异的简易法器雏形。
十分钟后,那个被多重能量屏障隔绝,地面铭刻着复杂导引纹路的圆形传送平台上,25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他们穿着古旧的衣衫,背着鼓鼓囊囊的褡裢,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看似普通的“家伙什”,像极了一群准备远行的古代旅人。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褡裢里和身上,承载着一个文明最深的期望和最尖端的尝试。
江阮阮站在最前方,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准备传送吧。”
系统的机械音,冰冷而准时地响起。
【传送坐标锁定,团队协议确认,能量注入……】
【倒计时:3、2、1,传送启动。】
光芒大盛,随即骤然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