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清陈怜生的样貌,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这才结结巴巴道,手上还不停比划:“啊,师妹,我叫杜柔晴是丹修,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新研发出来一种丹药……”紧接着就是一番介绍丹药的功效,说到最后已是满脸通红。
“师妹我看你有富贵之相!一看在来到我们剑霜寒之前,一定是个嗯……富贵之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姐!”
生怕陈怜生不同意似的,杜柔晴紧接着就是一顿夸赞。
“啊……好,好。”丹药也不贵,陈怜生连忙翻找灵石,双手递上。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杜柔晴道谢后便慌里慌张的走了。
杜柔晴苦着脸走到唐雪宁身边:“尴尬死我了,终于卖掉了,不过……那个小师妹看起来很小。”
“是吗,近几年的确有许多年龄不大的来修仙,我们丹修今年不是有个刚及笄的小师妹吗。”
“我还觉得刚及笄来这里已经足够小了,但这个小师妹应该更小一些,看玉佩还是剑修,这么小的孩子要去上阵杀魔,但愿这丹药她用不到吧……”她皱着眉,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唐雪宁附和两句,有些打趣道:“不过丹药终于卖掉了啊,小晴啊,我和你说,你不能这么夸,如果她家里人对她不是很好,那该怎么办?我们丹修就是要大胆些!你看周围又是乐修剑修,又是符修卖符的,能赚大钱的可只有这几天了。”
陈怜生随手将丹药塞入储物袋中,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耳边是集市独有的叫卖声,还是回去躺着不动好些吧,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休息了。
这样想着,陈怜生果断转身。
余光瞟到身旁的糖水铺子,招牌上工工整整写了“绝味糖水”四个字。陈怜生自然被吸引了注意。
在与时周下凡牵红线时,时周常常会给陈怜生买上一碗,味道很不错,甜甜的,但在天上却没有。
陈怜生弯腰看向字牌,视线细细扫过上面的食品名与介绍,小声自言自语:“酥山是什么……我还从未吃过。”
“我要一碗。”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陈怜生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子,高马尾,却一脸疲倦,眼下的乌黑让陈怜生感到一丝熟悉。
“抱歉,师弟师妹,酥山只剩这一碗了。”卖糖水的师兄为难的挠了挠头,一脸歉意。
“那我换别的吧。”
“那我……”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三人顿时沉默。
“这样吧”看着两个再次异口同声,师兄不免失笑,打圆场道:“我马上也要收摊了,若是不嫌弃,我分做两碗,赠予二位可好?”
陈怜生闻言,连忙鞠躬道谢,身旁少年也轻声道谢,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卖糖水的师兄笑了笑,开始准备打包酥山,打包的同时也不忘记打趣:“师妹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陈怜生目光不经意扫过少年腰间别着的玉佩,也是剑修。“你也是剑修吗?”
话刚一出口便开始懊悔。
已经看到对方的玉佩了,为什么还要顺口问一句,简直是多此一举。
“嗯。”少年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但成功缓解了陈怜生的尴尬。
陈怜生鼓起勇气扬起笑容:“那我们也算认识了,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名桉字怜生,叫我陈桉陈怜生什么的都可以。”
“谢祯字凌鸢。”话音刚落,师兄也分好了糖水,少男接过糖水,手指修长干净,微微颔首转身投入人群。
陈怜生看着手里的酥山,又回眸看了看那名为谢凌鸢的少年。
她在这偌大的宗门内,也算是认识一两个人,突然一股悲伤涌上头,这几年先是离开父亲,后又是时周,他们好像总是在把自己向外推,藏着什么事。
她想父亲,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