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速。
她喘着气,还有些后怕,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偷袭自己的生物。
长相身子似老虎,尖嘴獠牙,长着牛的角,尾部却又如同猿猴。普通人怕是见了怕是吓都得吓个半死。
“疯了吧,简直不把人命当命看待!”陈怜生暗骂,握着剑把的手收紧了几分,居然还有残沌兽,元婴中期对上也很吃力,还未正式修炼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知道的是乱世出英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乱世出神。
树下的残沌兽正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树上的人,陈怜生稳了稳心神,抽出配剑准备向残沌兽发出攻击。
不曾想,这残沌兽一掌拍来,陈怜生感到胳膊一痛,鲜血顺着胳膊滴落,染红了衣袖。
伤口上时不时渗出的血液,无法抑制的疼痛险些让她失去理智。此时,她万般后悔没有听时周的话,好好练剑。
上次受这么重的伤,好像是在几年前。
眼前的残沌兽似乎更加兴奋了,眼中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但同时也不比刚刚那般威武。陈怜生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咬咬牙撑着剑站起身,将剑指向那眼中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怪物。
她向来是个要强的,如今的场面,若是不赢,她恐怕会记一辈子。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踉跄两步停在陈怜生身旁。男子身穿一身淡蓝交领长衫,同样一身的血,那人喘着粗气,一只手附在胸前给自己顺气。
陈怜生看向身边的男子,有些不明所以。
两人相对无言,甚至忘记了站在前方的残沌兽。突然她又猛的睁大眼睛,看向男子身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是记一辈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默契的转身向身后跑去,两只妖兽则在后面追逐。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终于没了声响,陈怜生弯下腰喘着粗气,方才差点以为他是来帮忙的。
二人缓了一会,气氛顿时有点沉默。
“你好。”男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向陈怜生伸出了手,好似想到什么,又默默收回。“我叫周……延椿。”
“我是陈怜生。”双方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砰的一声巨响,巨物倒地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怜生被吓得身子一抖。
两人默契的站起身,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想看看声音的制造者是谁。
一身红衣,高马尾显净少年姿色,此时正蹲下垂着眼贴符纸。
少年似乎感受到什么,扭头看向陈怜生二人躲藏的方向,两方距离不远不近。
那人眼下青黑如同淡墨晕染,配上那双毫无表情的双眼,这使陈怜生下意识拉着周延椿缩回树后,没有上前搭话。
感受到两条灼热的目光,他疑惑的歪了歪头。忽然,三人眼前一片模糊,睁眼早已不在森林之中。
场内只剩下三百余人,这些人来自各国,往年大约能留下五百多人,甚至更多。可想而知今年的难度。
“疯子!”陈怜生还为残沌兽的事耿耿于怀,低骂一声。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出现品级这么高的妖兽。
她又忽然换了个方向思考起来,希望她能多加历练的,除了不知情的父亲,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脑海中浮现出此人的样貌,陈怜生不禁咬了咬牙。
出了森林,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只剩下阵阵余痛。
众人通过考核,皆是吐槽此次考核的难度,时不时捶捶肩膀舒展舒展筋骨。
“咳咳,那个……”徐行见自己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理自己,莫名有些许尴尬。
“这么客气干什么?把他们一个一个拎上来打一顿就没那么话了。”何南初白了一眼,就要撸起袖子冲进人群,下一秒就被徐行拦下。
“莫要冲动,他们既已经通过了考核,那便是师弟师妹了。”紧接着从怀中掏出扩音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又将符抛向空中:“既已通过考核,就请各位静下心听听,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受扩音符的影响,即使话中带有请求的意思,但旁人听了总觉得有一丝强迫的味道。音量大到像似刮来一阵强风,有人捂着耳朵,身子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几乎站不稳脚跟,瞬间便安静下来。
徐行满意的点点头:“花醉客分别有剑修、乐修、体修、丹修、器修、符修、医修。可凭自身条件与兴趣自由选择,但需通过一个月的小考核,由长老审核,未通过者将以长老们这一个月的观察分配到其他合适的法系。”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是哀怨不断。
“都抱怨什么呢!”何南初来口道:“让你们考核还不是为了锻炼你们,让你们能学习合适的法系,难道你们想白白送死吗!”
陈怜生躺在客栈的床榻上,丝毫没有因为身前还坐着时周而感到不适。
“你徒弟我啊,可是要被这些妖啊兽的吓死了。”她的语气有些像责怪,又有些打趣的意思,僵硬的笑了笑。
时周盯了半晌桌子上的酒,最终为自己斟了一碗酒,细细品味后回道:“让你下凡修炼可是代表为师很信任你啊。”
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给,原本那把剑本是给孩童玩的,换了吧。”
时周突然变出一把配剑,扔向陈怜生。陈怜生稳稳接住:“哇!你真不把我的命当一回事啊,我才不要呢。”
说着就想把剑抛回去。
“这可是西海那边一个有名造剑仙打造出来的,本来已经打算停手不做的,但是看在为师的面子上才做了这把剑,这把剑可不一般,上面不仅有……”时周看出陈怜生的小动作,同她说了一大堆优点。
随着时周一个个报出此剑的优点,陈怜生猛的坐起看着剑的眼神越发灼热。
这一切被时周尽收眼底:“哼,你还不快说几句好听的。”
谁知,陈怜生却将视线慢慢移向时周,眯着眼死死盯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想看出他是否有所反常。“你说,这只是一个宗门的考核,怎么会出现残沌兽呢。”
一边笑着,一边悄咪咪的把佩剑收起。
“啊,怎么会出现残沌兽呢?花醉客也这太过分了!”他喝下最后一口酒,起身:“为师现在急需回一趟月老殿,怜生加油!”说完,他便慌里慌张消失在陈怜生的视线内。
“混蛋!”少女仰天怒吼,又只能无奈的跺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