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清提出问题,萧炎长久沉默。她猜他为什么还不醒?他不想?他确实不想,可这是因为谁?
“那,前辈长得也很好看,怎不见你对他……”
“我看上去像什么不知死活的人?!”
塔戈尔大沙漠深处的对话似乎依旧响在耳边,他想起方才所见画面,只觉心绪复杂至极。她着实太过谦虚,她的确不像,她就是!
萧炎当然不至于真认为他们有什么,毕竟两人年龄、阅历差距摆在那里,相处起来也无甚暧昧,远不及暮辞清和薰儿——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心梗——但这副场景实在难言,她哭得那般伤心,他怎么看都没到该醒的时候。
“昏迷”的他断断续续地听见暮辞清与魂天帝的交谈,关于灰雾背后是何存在,还涉及对他的讨论。他不明白前辈为什么会得出这一结论,虽然他有些经历确实……但哪个起点男频小说主角要作为竹马防备天降?!
此刻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一道疑惑,一道了然。萧炎心里清楚,暮辞清也许会因所处状态或其它而未曾认真观察,不知他已醒一事,魂天帝却不会。不管如何,他现在都该起来。
他这样想着,正准备付诸行动,就感觉到暮辞清蹲下,头不断靠近他。他已突破大斗师,五感更甚从前,此时虽闭着眼睛,看不见外界,却仍能感知光影变化,更遑论因暂时失去视觉而更为灵敏的其余感官。他感觉她的头来到他脸旁,唇对准他耳朵,声情并茂地唱道:“起来——”
萧炎:?!
暮辞清,你,不是?!
虽然他上辈子偶尔也会将国歌设置为闹铃,效果相当之好,可她现在,干什么?!
大脑告诉萧炎他该立刻起来,终止她的表演。但不知为何,他身体愣是一动不动,就这样听她从头到尾地唱完整首国歌。
灰雾散尽,独立空间分崩离析,其中尚未完全坍塌,呈现离奇一幕:黑衣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眼睫微颤。蓝衣少女蹲在他身旁,对着他唱《义勇军进行曲》,调子很准。白衣男人站在不远处,打着节拍,面上笑意不明。这大概就是华夏穿越者的行为艺术……
一曲终了,萧炎再躺不住,猛地坐起,对上暮辞清兴奋眼神:“果然有用!”
“实话实说,”他唇角抽搐,“你拿国歌当过几次闹铃?”
“没几次,”她摆手站起,“可每次都很管用,这回也是。”
“哈,”他发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同样站起,“我真是服了。”
暮辞清:嘻嘻。
萧炎:……
“话说,”她看着他,眼睫轻眨,眸中担忧不加掩饰,“你没事吧?”
萧炎摇头:“没事。”
他已完整内视,确认自己从身体至灵魂都毫无问题。若非头疼得厉害,好像神经被凌迟一般,他定会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是否只是幻觉。
萧炎目光移向魂天帝,后者平静回视,唇边是习惯性的温和弧度,眼中现出一抹浅淡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双手抱拳,郑重其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来日……”
“大家是一个党小组的同志,本就该互帮互助,”暮辞清打断他,“你无需多加言谢。”
萧炎一怔。
“辞清所言甚是。”魂天帝莞尔,“何况这不过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
萧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不等他多想,暮辞清就已发问:“你在灰雾里看到什么?也是穿越前不久的、跟重要之人相关的事?”
她过于直接,他迟疑几息,终是如实点头:“不错。”
“我就说……”话至此处,暮辞清停顿片刻,难掩好奇,“你是怎么穿越的?”
“这个,好问题。”萧炎摸摸鼻子,“大学生熬夜很正常,对吧?”
暮辞清给予高度肯定:“家常便饭!”
“熬夜上头,一不小心通宵也很正常,对吧?”
“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