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经理嘴皮子抖动了几下,然后重新挤出笑容:“总监,我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您刚说完,我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这下总该是周宇晟了吧?
不想直接指名道姓要周宇晟的钟亦玦别扭地想着。
“那就是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的员工小姚。”即他爷爷的堂哥的儿子的妻子的表妹,同样觉得这下总该不会有错了的张经理信心满满地说道。
钟亦玦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得再具体一点:“换个男性。”
然而,在张经理心里,这种好事可轮不到某些人,所以他再次错过了正确答案:“身体不便的男性员工?那就只有一个人选了,小刘上个礼拜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有点虚。”
迟迟听不到想听的那个名字的钟亦玦:“......”
“我记得我出差之前办公室里不是有个一条手臂受伤的员工?”怕这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张经理,正确答案都摆在面前了还能说错,钟亦玦只能重重地闭了闭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整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员工。”
他这才不算指名道姓,而是周宇晟恰好符合他说的这些要求罢了。
“啊?”张经理惊呆了,“总监,您说的那个员工是小周吗?要不还是换一个吧,因为您别看小周手臂受伤了,其实他身体好着呢,况且他性子沉闷,手脚不麻利,脑子也不灵通,让他——”
不知是被前面那番对牛弹琴的对话搞得不耐烦了,还是其它原因,钟亦玦不仅打断了张经理的话,而且语气由无语急转弯地变成了生气:“我做什么事情,轮得到你在旁边指手画脚?”
“是,是,总监息怒,我马上就安排小周进来代一天班。”张经理灰头土脸地出去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之后,周宇晟面带不解地走了进来。
因为他原本在工位上工作得好好的,但张经理突然通知他不要干了,让他去总监办公室,然后就没有了。
终于来了。
见状,钟亦玦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衣袖,再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说道:“给我倒一杯咖啡来,要现磨的,不加糖,不加奶。”
这个钟亦玦,把自己叫来办公室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倒一杯咖啡?不对,肯定不是单纯地让自己倒一杯咖啡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借此刁难自己。
觉得他待会可能无论倒了什么样的咖啡来都会被挑刺,然后重新倒的周宇晟喉结滚了滚,试图拒绝:“我泡咖啡的技术不好,再加上有一段时间没有泡了,所以你如果想喝,可以让经常泡的人来给你倒。”
“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给我倒?”现成的代班秘书不是就站在这里?钟亦玦看着和昨天晚上初次站在他面前时穿衣打扮截然不同的周宇晟,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于是继续开口,“再说了,你昨天晚上干这些事情干得不是很顺手吗?”
昨天晚上?
听到这个字眼的那瞬,周宇晟脸色突变,总是微微下垂的眼睛完全睁开。
所以,钟亦玦真实的目的是想要拿昨天晚上自己在酒吧做服务员这件事情威胁自己?
周宇晟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紧成拳。
不知过了多久。
“......好,我去倒。”
一道紧绷的声音响起,随后周宇晟不再犹豫,离开了原地。
或许除了肖秘书之外,他应该再招一个秘书。
钟亦玦像昨天晚上端起手边的红酒一样,端起了周宇晟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和昨天晚上有些雷同,那就是这杯咖啡的味道比以前喝过的那些咖啡的味道更好了。
不过昨天晚上因为有些烦躁和生气,好吧,也有一点郁闷和憋屈的成分在,他便没有说出来,可今天不一样了,想到自己现在是总监,也就是周宇晟的上司,钟亦玦微微颔首,装腔作势地说道:“嗯,泡得不错。”
哼,这个周宇晟,前面还说什么泡咖啡的技术不好,有一段时间没有泡了,他看要不就是明明很有天赋,要不就是找借口不想给他泡,既然如此,作为报复,那他以后就天天让对方给自己泡咖啡。
居然不但没有挑刺,让自己重新泡,还夸自己泡得不错?
听到钟亦玦的夸奖,周宇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除非钟亦玦让他泡了一杯咖啡之后就放他离开了,否则他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嗯?”
“你回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