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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也要排队。
大医院处处都是人头攒动。
宁恋攥着医生开具的化验单,到登记台提交。
护士扫了码,在单据背面写了一个数字还给她,就是她的队列序号了。
她和枫蓝烟等了一会儿,被喊了名字叫到指定窗口。
窗口里坐着的医护人员接过单子,比照电脑屏幕显示的信息,核对患者的姓名和应做的检测项目。
确认无误,医护人员出声道:
“把胳膊伸出来,握紧拳头。”
枫蓝烟照做了,把袖子撸到手肘以上。
抽血的人为她的上臂捆扎黄色的橡皮管,减缓血液流速。
压力之下,枫蓝烟的血管非常清晰地呈现出淡青色。
她知道接下来要被针管穿刺了,怕痛地闭上眼,一直在哈气。
恋人和医院工作者制造的疼痛是两码事。
一个她不放在心上,甚至受虐属性大发作感到美滋滋;另一个就是十分感动对方的付出但很想拒绝了。
护士还在擦拭储存血样的试管,依次贴上标签,毫毛未损的患者就如临大敌。
场面一度很是搞笑。
宁恋的嘴角扬了扬。
“恋恋,扎完了吗?”
等了几秒钟,失去耐心的枫蓝烟就睁开一只眼,偷瞄半揽着她的宁恋。
“还没有开始。”
宁恋说。
“哦,我就说怎么没有感觉。”
枫蓝烟又把眼睛闭上了。
蘸了碘伏的棉签在她的肘窝滑动,冰冰凉凉的,让她僵硬地绷紧身躯。
宁恋安慰她:
“只要一下就好了,疼也只疼一下。”
事实也确实如此。
轻微的刺痛感转瞬即逝,枫蓝烟再睁开眼,就看到殷红的血液自动流入透明的试管。
她被采集了两管血液。
拔针的时候是不痛的。
宁恋帮她按着止血的棉签。
据说要按五分钟,不然容易出现淤青。
报告出具得很快。
血止住了,结果也出来了。
不需要打破伤风,输一瓶消炎药水足够了。
“太好了!”
枫蓝烟很高兴。
“本来就是一桩小事。是你担心过度了,还说要我陪床。”
“我也很少来医院啊!住不住院的我哪说得准。况且是你更担心吧。半路血就不流了,你还一个劲地瞄我的伤口,问我纸巾包着透不透气。”
“……”
宁恋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永远是说不过伶牙俐齿的枫蓝烟的。
到门诊输液大厅挂水之前,两个人去外面吃午餐。
宁恋坚持病人只能吃清淡的,给枫蓝烟点了一碗紫薯粥,和一盘清水白菜炖豆腐。
至于这是不是报复,枫蓝烟就不清楚了。她气鼓鼓地闻着海鲜粥的香味,看宁恋吃得口舌生津。
*
最后,宁恋要送枫蓝烟回家。
枫蓝烟含羞带怯地拉着她的手:
“还有没做完的事。我们去酒店吧。”
和枫蓝烟的三次相遇,贯穿了宁恋的前半生。
第一次童年的一面之缘。
第二次共度四年青春。
第三次她将近中年了,唯恐避之不及,却还是和枫蓝烟不期而会。
二十八岁的她,才经历了几个四年呢?
枫蓝烟给她的不是温和如水的亲情,是炽烈如火的爱情,让她尝一口就浑身战栗。
她的底线,为了对方一退再退,此时也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酒店……?”
她不能去,去了就代表着,和已经结束了的前妻之间,诞生了新的纽带。
“是啊,酒店。你还欠我一点东西。不会到了专门的场合,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吧?”
枫蓝烟成熟妩媚地将她抱紧,比当年更像温柔的姐姐了。
宁恋咬着嘴唇。
是否要放纵一次呢?
她想说“不”。
她很难对枫蓝烟说“不”。
忽然她想到:孟竹笙医生说过,为了控制病情,她需要服药。
枫蓝烟就是最对症的药。
有了医生的建议,宁恋下定决心:
“不会有下一次。”
“嗯嗯,先把这一次完成了再说。”
枫蓝烟双眸发亮,看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一片开阔。
于是宁恋就抱她去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把她放在床上:
“变着花样骗我过来、勾引我开房,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了,嘿嘿。老婆你真好。”
枫蓝烟心愿既遂,本就会说好听话的嘴巴又变甜了许多,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