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人与人之间都是一点点变得亲密的。
“柳妹妹,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
骆珩突然语塞,他能做什么呢,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连卢夫人想打个手板都阻止不了。
柳妹妹,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会考取足够高的名次。
“对了,玉瞻,裴府的郑夫人下个月要办一场马球宴,地点就在郊外的裴家庄园,到时候我阿娘是一定会出席的,你陪她去吧。”
裴府的郑夫人?哪个裴府?难不成是裴桓的……
柳玉瞻推脱道:“我不会骑马,而且卢夫人素来讨厌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骆珩显然不能让她这么推掉:“没事,你以为那些人去了都是来打马球的吗,他们去宴集都是结客会友的。”
骆珩这话不错,可马球宴马球宴,这种宴会当然会打马球当做社交手段了,她不会骑马,去了岂不是平白被人嘲笑,也交不到什么真心的朋友。
“而且,不会骑马也没什么,不打马球可以打步打球啊,一样的。”
“可我步打球也不会……”
不会步打球啊,这好办。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好处不就来了,只要骆珩想,他可以有无数个同柳玉瞻的相处机会,不分昼夜。
骆珩瞬间来了精神:“骆府刚好也有一处小的球场,我这就带你去,学一个月,总会学会的。”
“哎……”
柳玉瞻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拉去学了步打球,行吧,学吧,纯当锻炼身体了。
骆府还真有一块四棱石子路,宽敞方正,适合打捶丸。
这不就是现代的高尔夫么,不过柳玉瞻怎么记得这东西在古代叫捶丸来着?唐代的俗称是步打球吗?没想到穿越了还有这个待遇,柳玉瞻觉得自己越来越靠近自己想象中的“贵族生活”了。
此时的骆珩还真有几分小老师的模样,要不怎么说男人认真时候最帅呢,骆珩还真有两下子。
“拿着这个,这叫撺棒,打捶丸的主要工具,这是木球,实心的,你拿拿看。”
柳玉瞻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就被这实心的木球压弯了腰,骆珩贴心地又将她手上的木球拿了起来。
“看到没,旁边插着旗的那个就是球洞,所谓步打球就是用撺棒将球打进球洞里。”
“原理很简单,不过真打的时候会有很多人阻止你,大家都想把球打进洞里,有所谓的击球顺序,不能换球,不能用手移动球,总之不能乱打,若是错了可是要依照规则惩罚,是个很讲究礼仪和公平的玩意,所以适合结交好友,你先学着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把球打进洞里。”
骆珩说的,柳玉瞻一句都没记住,慢慢来吧,她可千万不会为难自己。
她接过了骆珩递过来的球杆。
她明明握住了球杆,可骆珩没撒手,他不仅没撒手,右脚往前一步,整个人横在柳玉瞻身后,同时他的右手也握住了球杆。
“骆阿兄……”
“干嘛,我这不是在教你?”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打球要专心。”
骆珩边说着,他的手又往上挪了挪,与柳玉瞻的手仅一寸之遥,她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骆珩呼出的气息,是热的。
柳玉瞻突然也没那么介意了,骆珩明显就是拿她当妹妹,如果是兄妹,这样的亲密便算不得越界。
几日前她与裴桓的那次见面,情急之下裴桓握住了她的手腕,迫使他们的身体紧紧贴住,当时柳玉瞻同样能清晰感受到裴桓鼻腔中呼出的热气,可他们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骆珩的气息会更有侵略性一些。
可这是为什么呢,柳玉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裴桓比骆珩讨厌多了,裴桓会威胁她,会瞧不起她,会为了自己的私心用尽一切手段娶她,反观骆珩,他一如既往似兄长般温柔,为她表演皮影戏,还会教她打捶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她早已不记得自己刚到骆府时骆珩是一副横眉冷眼的样子了。
骆珩怎么看都是一个顶好的郎君,只要他没有偏见,便是极尽温柔,柳玉瞻完全能理解瞻娘为何会对儿时只见过一面的小郎君如此念念不忘,他样貌英俊,家世贵重,举止得体,他是世俗意义上标准的好男人,完美的结婚对象。
总之,如今在柳玉瞻的眼里,裴桓与骆珩,他们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怎可同日而语。
骆珩于她而言,是顶好的兄长。
柳玉瞻突然鼻子酸酸的,她想起了可怜的瞻娘,有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她心间,到底是她的穿越导致时空错乱进而导致了瞻娘的死亡,还是瞻娘本来就要死,她是来救瞻娘的人,用她的身体,代替她活下去。
是她抢了瞻娘的兄长。
“你盯着我做什么?”骆珩笑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