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扎走后,院子里很快就黑了下来。短暂的夕阳余晖,转瞬即逝。
十月初一,寒衣节当天。
“公主,小莹回来了。”
叶令仪正穿着一身青衣站在公主府门口观望。
小莹下马后脚步匆匆前来回话,棠儿先开口问道。
“怎么样,小莹,江沅他们起身了吗?”
“我等他们出发一段距离之后才离开的,现在估计到了。”
叶令仪害怕节外生枝,特地再确认一遍“你走的时候可有见什么人跟着,今日尤为关键,不能出任何差错。”
“公主放心,马车极不起眼,放眼咱们京城街市上比比皆是。断不会有人对这样的马车起疑。”
小莹信誓旦旦的模样打消掉叶令仪的三分顾忌。
下一步就是进宫,想办法将皇帝请到清芳园去。
在大殿上见到皇帝之时,慧贵妃一直见缝插针的侍奉左右,根本没有给叶令仪提及此事的机会。
最后叶令仪没了办法,只有当着慧贵妃的面提及午膳的事。
“父皇,儿臣手下棠儿最近研究了一种药膳,以茯苓,黄精为佐,此药膳吃了润泽气血,神清气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皇帝一听延年益寿,挑眉问道“这等养生的药膳,令仪何来食谱。”
“回父皇,这是城里清芳园的家传食谱,儿臣上次吃过一次之后,回味无穷。但儿臣要来的食谱也只得一个大概,再加上儿臣手艺不精,定没有烹煮出本来的功效。”
“朕治你不是这么馋嘴的孩子,能让你回味无穷,倒是叫朕有些兴趣。”
慧贵妃瞧出此间事里有鬼,怎地莫名其妙的提起清芳园来。
“皇上,公主搬出宫已久,想必许久没有吃上御厨的饭菜,民间再好吃再养生的食物,能和咱们宫里的比吗?咱们宫里名贵的药材烹饪的药膳,宫外怕是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皇后轻蔑的看了慧贵妃一眼。
“慧贵妃此言差异,你也是在宫外生活了多年的人,现在飞黄腾达做了贵妃倒是将自己以前怎么过活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难倒只有用名贵的食材才能做出可口的饭菜吗?你这样讲,传出宫去,怕是后宫妃嫔的脊梁骨都要被百姓戳断。”
皇帝又被夹在中间,虽不喜欢皇后这样夹枪带棒的说他的宠妃,但为了做出一个明君的样子。既然决定微服私访,那尝尝民间的饭菜又何妨。
“好了好了,就是一顿饭。爱妃,朕知道你关心朕的龙体,但是朕不进入百姓的生活,不去验证一下朕如何得知京城百姓究竟是安居乐业还是水深火热。”
皇帝轻轻拍着慧贵妃的手背,模样十分宠溺。
皇后更是反胃,看着皇帝是替她说了话,但还不如直接驳了她痛快,省的让她看见这出恶心的戏码。
叶令仪见叫皇帝去清芳园此事已经稳妥,虽有波折,江沅刘元菁的事好歹还在计划中进行着。
江沅的马车虽不起眼,但终要文书进城。往日他江家的文书也就罢了,都知道江沅可能是未来的准驸马,他的马车随意进出,畅通无阻。可今日是寒衣节,又逢皇帝祭祀结束后会微服私访,守城的不是别人,正是裴煦将军。
裴煦正在对今日进城的人员一一查验,登记。
“江沅?”
裴煦拿起江沅的文书,看向面前马车的帘子。
江沅站在跟前,点头哈腰“是将军,在下江沅,江进士的儿子。”
还真是他,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叶令仪的未婚夫。
裴煦见情敌,眼神发狠,准备刁难一番。
“你马车里还坐得是谁,这文书只有你一人的名字,叫里面的人出来回话。”
江沅本就紧张,一听要刘元菁下马车,更是慌慌张张“官爷,不,将军,里面就是我的婢女,我进城有些急事,绝不逗留,今日就走。”
婢女和公子同乘一车?还以为他江家门风严谨,没想到竟然都是编造出来的。
裴煦一想到这样的人会迎娶叶令仪,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就要替叶令仪好好教训这个王八蛋。
“不知廉耻!我劝你让车里的人速速滚下来!”
刘元菁听着江沅在马车下连连告饶,不想自己夫君再继续低声下气,横竖躲是躲不过去,只有下了马车。
“见过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