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段“曲折坎坷”的故事,朗诗雅皱紧了眉头,还是无法想象那些都是她过去的真实经历。但是一些碎片的、陌生的画面又在那些叙述中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诗雅的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眼前恍惚一黑,手里的那杯水没有拿稳直接撒到了身上,身上的衬衫领口晕开水渍。
“小心。”奥斯卡·皮亚斯特里立马起身,想扶住身形不稳的朗诗雅。
“我……我没事,”诗雅的声音带着虚弱的颤音,强撑着说,“就是头有点晕……”然而,沉重的眼皮不断下坠,不仅仅是身体,连精神也仿佛被抽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了她。
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她再次被Max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眩晕中,诗雅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里模糊地想:以后一定要和Max谈谈,不要总这样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抱来抱去,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宽大的手掌和有力的臂弯把诗雅牢牢托住,他抱着诗雅缓步向卧室走去。荷兰人较沙哑的低沉嗓音从诗雅头顶上传来:“先去床上休息一会吧。”
朗诗雅被放到房间内那张松软宽大的床上,被子也被Max细心的盖好。她躺在床上后状态并没有好转,依然觉得天旋地转,像是人被扔进了正在运转的洗衣机里,整个人在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她只能揉揉太阳穴,试图停下眩晕的感觉。
“我来吧。”夏尔刚刚跟在两人身后进屋,看到诗雅按太阳穴着块地方就知道她头晕的毛病犯了,动作自然的伸手替她按摩,手指力道恰到好处。
Max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在夏尔的揉按下,诗雅呼吸平缓的睡过去了。确认诗雅没什么问题后,Max和夏尔从房间里出来。
房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四个男人再次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你们几个,该走了吧?”乔治·拉塞尔率先打破沉默,姿态优雅地坐回沙发,翘起长腿,下颌微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是你该滚了吧?”Max对他也一点都不客气。
见这两个人又开始互呛,奥斯卡·皮亚斯特里和夏尔·勒克莱尔没有搭理他们,转头动起身来,主动收拾起杂乱的客厅。
最后四个男人一个也没走,有人甚至还叫助理送了一些行李到这边,一副要久留的模样。
……
夜深人静,朗诗雅被一场噩梦骤然惊醒。
梦中,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用机械而空洞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去,令人毛骨悚然。
她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在黑暗中摸索起身,床底下的感应灯在她双脚落地时亮起,黑暗的房间内亮起微黄的照明光。
从恍惚中缓过劲来,诗雅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摸了一下杯身,甚至还是温的。诗雅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拿着手机向门口走去。
开门走出卧室,外面的客厅一片昏暗,她点亮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视,寻找墙壁上的开关。手机的灯光扫到客厅沙发,沙发上的黑影动了一下,诗雅被吓一跳。
“诗雅?”沙发上的黑影起身,是夏尔·勒克莱尔。男人那头棕色的卷发被压的凌乱,绿色的眼眸也带着困倦的迷离,大概是诗雅手机的灯光晃醒了他。“没睡好?做噩梦了吗?”夏尔从沙发上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诗雅没想到夏尔会睡在沙发上,这个总统套房可有四张床,她占了一张后还有三张。难道说这四个人一个都没走?
夏尔打开沙发旁边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亮起,这盏灯专门设计成落日颜色,模拟傍晚时分的氛围感。摩纳哥车手那漂亮的容颜也被照亮,光线描摹出他脸庞的线条和轻薄睡衣下诺隐诺现的肌肉。这个男人很适合阳光的色彩,很适配夕阳的那种浪漫感。
诗雅依稀记得,“游戏里”的夏尔有好几个故事场景都有阳光渲染氛围,尤其是夏尔告白那次,少年身后的金黄色夕阳,鲜艳而炙热,她至今印象深刻。
映着昏黄的灯光,朗诗雅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庞,好像又看到了少年时期的夏尔·勒克莱尔。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摸了摸夏尔的脸,感受他脸颊的软肉,扎手的胡渣。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是在注视着她的,不是虚假的VR人物。
夏尔任由她随意触碰自己,特意俯下身让诗雅不用把胳膊抬太高,他用自己那大一圈的手覆在诗雅的手上,问道:“做什么噩梦了?还好吗?”
“我梦见了……你们说的那个朗莉雅。你可以再说一些有关她的事吗?”
“当然可以,你躺回床上去,我会讲给你听的。”夏尔像是在哄小孩,语气肉麻的让诗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事,我们还是在这里说吧。”诗雅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触摸有多暧昧,想抽回手,夏尔却反应迅速的反握住她的手,牢牢拽住,然后牵着她往卧室里走。
“你需要多休息。我慢慢讲,你可以当睡前故事听。”现在成年了的夏尔学会了语气温柔的“命令”人,配合他那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庞,让人难以反抗。诗雅就任由他牵着,又回到卧室里。
这间卧室是套房的主卧,房间面积大的同时,配备的床铺也特别宽大。夏尔把所有的枕头都垫在床头,然后示意诗雅躺上去。他自己也侧身躺在她旁边,两人并肩靠在柔软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