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景和在生意场上养成的时间观念来看应该不会迟到,尤其是我约他的情况,有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情被拖住了,他抽空应该会联系我。
现在我的手机是飞行模式,刚才打给他用的也是报亭里的座机,他应该会因此发现异常……
再等10分钟,要是他如约赶到就以手机没电为借口敷衍过去,如果还是不来就只能放他鸽子了,因为他也很有可能是接到了群里的消息后正在想办法把我抓出来。
我入神地在脑中模拟着各种可能性,对最后得出的方案非常满意,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是个被埋没的犯罪天才。
正沾沾自喜时,耳边冷不丁传来猎物目标的声音——
“姐姐,找我吗?”
耳朵一整个酥麻掉,我人条件反射猛地往旁边一缩,脑袋把玻璃撞得砰的一声响:
“陆景和!”
我忍不住回头怒骂一声,却反被陆景和一巴掌壁咚在观光玻璃上。
虽然三次元的他长了一张神还原的惨绝人寰的帅脸,但是那上面得意的坏笑却让我只想狠狠揍过去。
这小子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到我身旁的,还故意贴着我的耳朵发嗲。
从时间上看,他肯定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甚至是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开始查探我的位置了,我精心设计的圈套反而正中了他的下怀。
一想到这里我就又气得想骂人,但被他抢先开口了:
“先别发火呀,姐姐,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笑得齁人,不愧是能给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寡妇做小白脸的“极品绿茶男”,但是我不吃这挂,冷言道:
“不感兴趣,反正小陆总你人脉广、手段多,你就说你打算把我怎么办吧?”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姐姐,当然全看你想怎么办了?”
他放开我,在我身旁坐好,笑眯眯地望着我。
没有了他高大身躯的遮挡,我才发现来时零零散散坐着几人的店内已经空无一人,连在窗口忙碌着做外卖的服务员都不见了踪影。
我早该想到的,这家伙有钞能力。
“我的事,夏彦都告诉你了?”
我心虚地问道,撑着头装出强势的样子。
“没错,但应该不是全部。所以,姐姐,你可以再努力解释一下~说不定我不像夏彦那么死脑筋,搞不好还会反过来帮你。”
他玩味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显然已经看透了我的孤立无援。
“不了,我已经解释过2遍,心累,还是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说吧。”
跟陆景和勾心斗角我得栽死八百回,刚才短暂的逃亡就已经耗尽了我为数不多的脑力,所以我果断放弃了继续挣扎。
本双非智障只配躺平摆烂,干什么想不开非要冲上舞台当主角。
“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姐姐,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好像真的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相比夏彦,陆景和对我的观察似乎更为敏锐,可能是常年在生意场上勾心斗角、阅人无数被动点满的技能,稚嫩的、善良的、无知的、丑恶的、虚伪的、庸俗的他无一不打过交道。
除了披着女主的皮外,我与那些人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玩过游戏后对他的性格相对清楚一些。
“不是有些不太一样,是根本不一样。”
我避开他微微闪烁着的暗紫色曈眸坦言道,半点没敢隐瞒。
毕竟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一想到夺舍女主骗他感情这事儿曝光之后可能会被百倍予夺的狠辣报复,我就有点不寒而栗。
还是竹马夏彦好,陆景和对于我来说压迫感太强了,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好好好,既然姐姐你这么配合,我就先不追问,等你公布真相好了。走,我们回基地,其他人应该已经到了。”
他起身向我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是在威胁我乖乖就范,我只得回握过去,乖乖被他拉上了总裁专车。
“二少爷,夏彦先生他……”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温辰见我俩从后座进来,立即有些为难地开口想提醒什么,但还没说完就被前座戴着兜帽的某人打断了——
“为什么要躲我?”
是夏彦的声音。
他换了身利落低调的便衣,应该是为我的事做好了四处奔波的准备,整个人的气质也切换为任务中的状态。
向我问话的同时他也没有回头,语声冷得像冰,和往常生气的样子大为不同。
“夏彦……”
我说不出解释的话来,最终只是怯怯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自觉有愧。
“擅自行动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有多担心吗?”
他没理我,继续冰冷的质问。
“我……对不起……”
他压抑的愤怒静静燃烧着,让道德上原本可以撇清关系的我不自觉开始道歉。
“咳咳,夏彦,行了,差不多就……”
陆景和有点看不下去了,咳了咳出声开始打圆场。
“别跟我说什么差不多,陆景和,你是还不知道,差一点她昨天就因为注射NXX没命了!”
兴许是被陆景和松散的态度刺激到了,夏彦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我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了,但接二连三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
“等等,你说什么,她被注射了NXX?”
陆景和显然还没听说这件事,一脸震惊地反问道,随即满眼慌乱无措地看向我,似乎是希望我解释并反对这一事实。
在这种近似拷问的氛围下,我一点声儿也不敢出了,只能露出左胳膊密密麻麻的针眼无声地肯定了夏彦的责备。
“不是,你……”
陆景和在目睹了我胳膊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后,脸色骤变,正想说什么时,车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