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您想谈什么,我都代表岩隐村奉陪。”土影马上识时务地答。
水影却还惦记着自己的面子,分不清大小王,含糊推脱地说:
“今日,发生的事着实太多了,我希望尽早回去休整。并且,我村内也还有事务未处理……”
“我知道了。”旗木辉响抬起手,将它缓缓捏成拳。
在土影与水影茫然不解时,脚下传来一阵预警般的细微震动。
旋即,仿佛引发了八级地震,整片大地都开始震颤。
远处,处于战场范围内的楼房多已倒塌,仅剩孤零零的几栋经过了考验,还强撑着立于地面。
而此时,它们就像是孩童的积木玩具。被人不小心碰歪了最底下那块,便摇动几下,轰隆隆地倒到地上去了。
先前未被波及到的建筑,则也好不到哪里去。震动间,已经开始脱落砖瓦,玻璃窗砰然碎裂。
二人先是惊骇,而后齐齐看向那漆黑区域的方向。
那片黑色正是震动的中心!它颤动着,每次颤动都会引发大地的颤动,每次颤动也都缩小一分,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高楼大厦都倒塌了。因此,即使隔得很远,也让人能看清楚它的“余威”——
水泥地上留下了一个半圆形的巨坑,巨坑里面露出了深层的土壤,甚至,隐隐能看到矿石。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地震终于平息了。
水影僵硬地转回头来时,仿佛已无了悲喜。
雷影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连八尾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死在旗木辉响的手下,死在那样的【伟力】之下……
“我将这招称为‘黑洞’……现在呢?”旗木辉响问。
“火影阁下,真巧,我突然就没有事了。”水影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扯动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此时此刻,他要不是怕耽误火影时间,进而被一刀攮死,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嘴巴子。
你说说这图什么呢?
旗木辉响说他有什么战绩,那他就是有呗!还能撒谎不成?
不信就算了。但刚刚,在已经有两位同级别的影死亡后,还惦记着那点面子,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现在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我们听从您的安排。”土影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好。”辉响看向远方,“我要讲的也不多。”
“请讲。”土影说。
旗木辉响并不着急开口,反而是淡淡地笑起来,让二人惴惴不安。
而在音之国邻国,即火之国境内,猿飞日斩正在家中焦虑地踱步。
而他的三个好徒弟坐在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
刚从外面游历归来的自来也,是话最多的那一个。
他捧起一杯茶,着急地放到嘴边抿一口,而后马上就拿远茶杯,紧皱着眉头将那口热茶咽下,说:
“哎……几天不见,辉响那小子居然当上火影了。昨天要去见他,暗部居然跟我说什么……”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夹尖了声音,怪声怪气地模仿:
“火影大人忙得很,没空见你~”
“哈哈哈!”纲手忍不住笑起来,“你难道没跟他说,你是火影的朋友?”
“我说了,那家伙回答我说:‘我还是火影的亲戚呢’……”自来也撇撇嘴。
“不应该啊。”大蛇丸的声音响起。
难得被大蛇丸支持,自来也马上就来劲了,一拍大腿:
“是啊,不应该啊!我也没离开多久吧!”
“毕竟,你的傻气很有辨识度。他不应该认不出来。”大蛇丸正经地说。
“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纲手阳光开朗地笑。
猿飞日斩听着这几个闹心玩意的动静,头都大了,转头厉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嘻嘻哈哈的。”
“他们爱笑,就让他们笑嘛。”妻子猿飞琵琶湖说。
而后,她扭头看向年轻人们,脸上带上笑容,将果盘向他们那边推了推:“来来,吃水果。”
“嘿嘿,谢谢师母。”自来也拿起一片西瓜,朝嘴中放去。
“还吃呢!”
师父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手一抖,不舍地将西瓜移开了嘴边:
“到底怎么了嘛,这么神经兮兮的……”
纲手与大蛇丸都不解地看着猿飞日斩,甚至连猿飞琵琶湖都露出了不赞成的眼神。猿飞日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猿飞敲击着茶几,“辉响去音之国单刀赴会了!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
“那有什么可怕?他们谈论事情,商量得好,是好事;商量不好,打起来,也无非是辉响赢。”
纲手两手一摊,语气中透露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意味。
“是啊。我说实话啊,那小子确实比我强一点。”自来也点点头。
猿飞日斩眉头紧皱,将目光移向大蛇丸,试图从这个最冷静的徒弟脸上找到一丝转机。
可惜事情令他失望了。看大蛇丸毫无波澜的神情,估计他也不觉得纲手那番言论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他赢……”猿飞日斩长叹一口气,做出了一点妥协,“但之后呢?若是再次挑起向上次忍战那样规模的战争,又当如何?”
闻言,三人脸上都出现异样的神情,好似是听进去了他说的话。
猿飞点点头,接着道:
“这将会再次把各个国家拉入战争的深渊,其后果,谁都承担不起。不仅如此,木叶还要承受相当大的战争压力……你们说说,这可怎么办?
“所以,我平常经常批评他鲁莽的做法。明明退一步可以海阔天空,他非要进一步……”
自来也关切地看着疑似中年痴呆的猿飞,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
“师父,您要是担心战争,就想想上回是怎么打的,照抄答案得了呗。”
“你是说,第二次忍界大战?”猿飞日斩一愣,开始思考木叶获胜的原因。
原因显而易见,因为旗木辉响把对面能打的都砍完了。
猿飞又是一愣。要是按照这个逻辑……
旗木辉响因为不懂得“退让的勇气”,挑起了战争。
然后,紧接着,旗木辉响又因为太懂得“忍术的艺术”,结束了战争。
好像战争开不开打影响不大……这不就圆回来了吗!
“可是……”猿飞日斩心有不甘。
战争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就能跟闹着玩一样呢?
还有他这几个徒弟,怎么好像是旗木辉响的徒弟一样,净向着辉响说话!
大蛇丸察觉到他的想法,一句话终结了话题:
“师父,您太低估人对救命恩人的信任了。”
“是啊。如果没有旗木辉响……”纲手蹙起眉头。
“估计我们现在也不能坐在这里喝茶、吃水果。”自来也耸耸肩。
猿飞沉默片刻,扭头望向旁边的窗户。
是啊,如果一定要找人一起批评旗木,怎么也不应该找这几个家伙来……
不,不对……
现在是批评不批评的事吗?
“我们现在先不说那些!从实际出发,如果辉响真的跟雷影打起来……”
猿飞日斩说着,却突然停下来,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而三位徒弟,也不约而同的肃正了神色。
猿飞琵琶湖颇为不解,问:
“刚刚不还有说有笑的,突然怎么了?”
“有震感。”大蛇丸冷静地说。
就在下一秒,震动传了过来。这一回,连普通人都能轻易感知到。
猿飞琵琶湖睁大了眼睛,想要站起身来,但看到周围人沉静的神色,又缓缓坐了回去。
一片沉默中,只有桌上器物震动的声音。
幸而地震并不大,持续时间也不过三分钟,不然,猿飞琵琶湖真是坐不住了。
震动刚刚结束,她便问:
“这究竟是怎么了?我在此地生活几十年,还从未遭遇过地震……”
“这大概不是自然的地震,而是人为的。因为战斗地点离我们这较远,所以传来的震动也削减了很多。”纲手讲解道。
“初步推测,震动的来源是……音之国。”大蛇丸眯了眯眼。
“竟然能从一个国家传到另一个国家……这种程度的力量……!”猿飞日斩说,“恐怕,辉响陷入了一场恶战啊。”
自来也捏紧了拳头:
“怎么能够断定,这力量就是敌人的呢?”
“难道还可能是旗木辉响的?这未免也过于夸张。”猿飞日斩毫不犹豫地反驳。
纲手沉默着,担忧地望向窗子,仿佛透过那儿就能看到辉响的身影似的。
辉响啊,快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