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感觉不太公平，一起听也不是不行，但是科里亚不能生气。”

“知道啦。”

接着风泽将手拢在嘴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科里亚是笨蛋。”

……会觉得他因为这种话生气，这件事本身更令人生气吧？果戈里头一次以受害者的身份体会到了哭笑不得。小风泽的家乡是不是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来着，对她来说，自己的全部就这么轻易地浓缩在这个词里了？

“小风泽才是笨蛋。”于是他用俄语赌气回道。

“不对，科里亚才是，”酒精居然让风泽的俄语水平比平常更加精进，她自如地切了语言，掰着手指罗列罪状，“像是故意把玩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丢在据点的地上等我去捡啦，往费奥多尔大人的红茶加盐啦，还会因为奇怪的理由哭。”

“……”

果戈里张了张嘴。

哎，哎？为什么平常做了也感觉完全没问题的事被这个状态的小风泽说出来让他简直汗流浃背啊！他平常是绝对不会认为这些行为蠢的吧？容他回想一下，这些行为的目的各自是什么来着？第一个是逗小风泽开心但现在看来完全起了反作用啊，至于第二个，没记错的话都是陀思君的错啦，送小风泽的饰品完全跟他瞳色一致什么的超碍眼，第三个是……

“我这样说科里亚，科里亚会不会又要哭了呀。”

风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我故意不理科里亚的时候，科里亚失落的表情就像淋了雨的狗狗，很可爱哦。”

他。

他刚刚是不是遭雷劈了。

果戈里想。

还是雷声大到透过地下室的墙面直接把小风泽的声音盖过去了什么的，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小风泽说什么故意不理他这种话。

“科里亚想逗我开心我很高兴啦……所以有那种想法的时候其实也有点愧疚的，但是科里亚不管什么样子都很可爱，那种样子需要特定条件触发嘛，忍不住想多看看。”

“笑着的科里亚，失落的科里亚，安静的科里亚，你呈现的都是，真实的，我触碰得到的你。”

风泽就这样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抱紧了他。

“都是我最喜欢的你呀。”

“……这样啊。”

步伐带起微风，魔术师的披风帷幔般遮住了风泽视野中的夜色，下一个瞬间他们到达了最初的目的地。当夜的记忆终止于果戈里轻轻放开扶着她腰的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他们交换了一个甜味的吻，深浅如蛋奶酒调味意味的酒香。

在那之后，在带着笑意的，一金一银异色双瞳的注视下，她进入了有史以来最为恬静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