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武姝峰还有这等好茶。” 顾源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惊讶。练武场上弟子们挥剑带起的劲风掠过,却丝毫不影响他悠然品茶,茶与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竟在此处奇妙地交融。
莫浅长刚结束对弟子的训练,素白衣裙沾着些许尘土,却不减飒爽英姿。她解下腰间软剑,随手抛给一旁的弟子,莲步轻移走向茶桌,发间银饰随着步伐轻晃,发出细碎声响。“怎么,你喜欢喝茶?” 她倚着桌沿,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源。
顾源专注地盯着茶盏,修长手指摩挲着杯壁,头也不抬地问:“还行,这些茶叶是你所藏?”
“你在我武姝峰喝的茶,不是由我收藏还是由谁?” 莫浅长眉眼一挑,伸手执起茶壶,又给顾源斟满一杯,动作利落又随性。
“怎么,喜欢我便多送你几盒,这品级的龙井我多的是。” 莫浅长爽朗大笑,将茶罐推向顾源。
“那就多谢师妹了。” 顾源接过茶罐,眼底也染上笑意。茶香袅袅中,两人的对话虽随意,却透着几分熟稔的情谊 。
莫浅长一招手,便让紫铃莺去取茶饼, “对了, 你的弟子,都修炼如何了?”
“唉,别提了”顾源摆了摆手,
“怎么? 要是弟子不成气候, 我来帮你训练训练,毕竟你这性子变得可太温和了”
“哎, 不是不是, 我全都交给王安和磁西了, 情况嘛, 得问我弟子” 顾源翘着二郎腿, 喝着茶, 一派纨绔子弟的作风, 偏偏脸长得仙风道骨, 看似风流, 绝非下流,
莫浅长皱了皱眉头, 疑惑道: “难得你这么悠闲, 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 顾源在惊慌中直起腰板,
“这么重大的事你都忘了?还是觉得有了你家那小子就可以胜券在握?”莫浅长看着顾源眉头锁紧的样子,也不再卖弄关子,“看来你真是闲散惯了,九重塔试炼大会,就在下个月”
顾源当真是忘了,这一年来,他一直过着游手好闲,安享晚年(呸)的生活,并且无耻地把几乎所有的峰内事务交给了磁西管理, 王安则打下手。
莫浅长因见紫铃莺拿来了茶饼,于是淡淡地问道,“铃莺,武功练得如何了”
紫铃莺拱了拱手,对两位长辈恭敬地说道:“师尊之前教的《惊鸿十八斩》,徒儿已能一气呵成。”
“不错”莫浅长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源,似乎在说: 看到我厉害的徒弟没有?
顾源的嘴角扯了扯,奉承道: “师妹你的徒弟真是厉害啊!在这同辈之中,全天下有这资质的也没有几人了”
莫浅长满足地收回了眼,“铃莺,你自认为能在这次比赛中能拿到几等名次,
紫铃莺神色微有不安,不知师尊是何意,但仍是规矩地回答道:“铃莺不敢自傲,大会高手如云,但铃莺一定尽力而为,不辱师名。”
莫浅长道:“哦?这么说,你倒是觉得这届有能与你匹敌之人?” 她端起茶盏轻抿,
紫铃莺踏前半步,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这届高手如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弟子却不会认输,任何困难都绝不是铃莺的借口!” 风掠过她束发的紫绸,猎猎作响,
“好!这才是我莫浅长的徒弟!” 她转头看向顾源,
顾源笑了笑,看着一唱一和,莫浅长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弟子有多优秀呢!没想到还是个弟子控,哈哈哈.....
“山外确实有山, 只是这山内, 铃莺师侄觉得有谁可与你匹敌呀?” 顾源笑盈盈地望着未来儿媳, (叉)
“有的,顾师叔,顾师叔门下的首席弟子磁西心性坚韧,毅力非凡,”言罢,紫铃莺的脸竟然染上了点点红墨,
顾源心领神会,不禁笑了起来,“紫师侄,你觉得我家弟子磁西怎样啊, 就是除了心性、毅力啊, 别的呢? ”顾源的话语既亲切又体贴,像是询问未来儿媳的口气,
可紫铃莺还是过于年少,并未听出其言下之意,只是害羞地说道:“当然是极好的...啊!不是,还请师叔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磁师弟人是很不错的,武功又高强,又肯努力,风度翩翩,待人温柔,是人中君子”
紫铃莺一开口便暴露了内心所想,只是她急于掩饰,反倒弄巧成拙,
顾源用余光瞥向莫浅长,却见武姝峰主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师妹,你又何必如此,女大当嫁,况且我弟子也没有那么差,哪有配不上紫姑娘的道理” 没想到,顾源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意思,紫铃莺听得头晕脑胀,一阵慌忙,“师叔,顾师叔,你是....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坏了我弟子的道行,女子修行,本就不易。”
顾源知道莫浅长什么意思,在修仙界,女子修行,本来就不易,男女本来就有生理上的差异,再加上女子易为情动心,容易误入歧途,使一世的道行毁灭,因此像紫铃莺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女是极少有的,莫浅长当然不希望她过早接触这些风花雪月,坏了道心。
“好啦,好啦,师妹你别生气了,是师兄的不对”顾源一脸歉意,
“这样轻浮的话,下次再说我揍你啊” 莫浅长道,
顾源立刻闭上了嘴, 因为他知道莫浅长此人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