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匀锡一向不参与润和的管理,最近却因为一个新药科研和宣传片的选定做了表态。
但都不是什么战略层面的决策,董事会的股东都并未在意。
宣传片因为他说先放着,企宣部要推进这项工作,便要先去征询他的意见。
只是一周过去,他还是未置可否。
周末,他呆在湘城,一早去陪外婆逛了花市,带了白意爱吃的米粉和泡泡回别墅。
白意听到泡泡跑进卧室在她床边叫,才起床。
她下楼时,钟匀锡在客厅办公。
钟匀锡不怎么喜欢去书房,因为白意总喜欢呆在客厅,窝在沙发上,放着电影听,打游戏,看书看论文,写实验设计。他就经常在客厅靠近露台那边的长桌上办公,能看得见她。
近午时,白意去厨房端了果盘坐在钟匀锡对面,“你是不是生气了?”
钟匀锡“嗯?”了一声,支着下巴看她。
白意抿了抿唇,绕过长桌坐他身上:“明天元宵节了,没有时间回京城,外公外婆是不是怪你了?”
钟匀锡笑说:“没有。”
白意放了心:“哦,那你这两天干嘛不高兴。”
钟匀锡问:“有吗?”
白意点点头:“嗯,有。”
钟匀锡勾住她的腿往怀里托了一下:“工作上有件事,很难处理。”
白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可以抛硬币或者抓阄。”
钟匀锡笑了笑,“这么有经验?”
白意微微一扬眉:“我们做实验也会搞点玄学加持,不过我运气好,都会加持成功,你运气怎么样?”
钟匀锡笑说:“不太好。”
白意唉声叹气,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张图:“你换这个头像吧。”
他探头过来看,“什么头像?”
“去晦气专用柚子叶。”她一本正经的建议。
钟匀锡笑得不行,白意还说:“那我下午去逛街,买个柚子叶挂件给你。”
“好,我陪你。”白意用这种玄学小妙招关心他,他不会扫她的兴,答应的很认真。
白意觉得自己大约是把钟匀锡哄开心了一些,起身过去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下午,白意很认真的去玩偶店给钟匀锡买柚子叶挂饰,喝咖啡的时候,还捣鼓了好一会儿,挂在他手机上。
一个毛绒绒的挂件,比他手机还大。钟匀锡觉得,以后这个手机是不好见人了。
白意接到裴昕的电话,问她在哪里,要来找她。
白意问钟匀锡:“裴昕和齐导来找我玩。”
钟匀锡听到裴昕,倒正好想见见,他总是要单独见一下润和那个宣传片项目的乙方。
“好。周末有朋友找你聊聊天,免得无聊。”钟匀锡似乎没有对白意说过不。
白意笑着点了头,跟裴昕讲电话,“好的呀,我还是在喝咖啡呢,下午逛街,买了好多毛绒绒,你来我送你一个。”
裴昕来的时候,看到钟匀锡,也是愣了一瞬,才跟齐周许两人在对面沙发上落座。
润和那个项目,这一周,齐周许的助理,每次跟润和企宣部沟通,得到的回答都是“钟总还没点头同意”。
裴昕第一次见白意,是喻时渊带她去齐周许那里,她的灵感源于那天几个人在小院吃火锅,以及喻时渊放在车上的玫瑰。
第一次见钟匀锡,是在这个咖啡馆,她感受到钟匀锡跟白意之间过分浓烈的对抗和拉扯,也知道钟匀锡很介意喻时渊。
但是没办法,在跟齐导和润和企宣部一起磨合过之后,在她知道钟匀锡和白意的关系之前,她的故事已经铺陈开。
裴昕不打算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实打实花了钱,还不太舒心的金主提起。但是如果钟匀锡也冷处理,她很被动。她看了看齐周许,齐周许也只是无奈笑笑。
白意让裴昕挑了个毛绒绒的挂件,裴昕笑说:“你过年前还没买够。”
“今天是来给钟匀锡买柚子叶的,我的是捎带。”
裴昕问:“还有柚子叶吗,给我一个,我最近挺晦气的。”
白意随口问:“你们都怎么回事,刚过完年就晦气。”
裴昕意有所指:“是啊,金主言而无信,出尔反尔,项目卡住了,不去去晦气,怕黄了。”
白意说没有了,“只买了一个,买多了就不灵了。”
裴昕看着钟匀锡手机上那个傻乎乎的挂件,笑了一下,是那种明明白白的笑话他。问白意:“在哪里买到的,等下我自己去买。”
钟匀锡终于开了口,语气凉凉的:“裴编剧倒也不用舍近求远,要去晦气,找我不比买挂件有用?”
白意:?
裴昕看了看白意,叹了口气,索性直问:“那钟老板,我们给贵公司宣传片初稿,你到底什么态度呢。”
“至少我还没否决掉。”
裴昕:……
“钟老板,创作是需要灵感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不是搞创作的你不明白,技术上可以多磨一磨,但是情绪上的东西放久了,会失去流畅感。”
白意听的云里雾里,问钟匀锡:“什么项目。”
钟匀锡看着白意笑说:“润和有个宣传片,企宣部选了齐导和裴编剧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