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匀锡按着不让她动:“你躺好。”
她不知道这样压着,他腿上疼不疼。但是不想问,便不动了。
钟匀锡平时吃饭比她快得多,但今天却吃的慢条斯理。白意眯着都快睡着了。
是被他抱起来时突然清醒的。
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他抱起她要上楼。
“钟匀锡,你吃完宵夜了吗,我要回去了。”
钟匀锡托着她的臀,轻轻往怀里送了一下,“明天早上再回去。”
白意:……
她抬了抬小腿踢他,“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人都是很善变的,我也是。”
“你腿疼不疼。”白意还是关心了一句。
钟匀锡低声笑:“没事,不耽误用。”
她愣怔了一瞬,没明白:“用什么?”
他完善了一下主谓宾定:“不耽误你在床上用。”
白意:……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施琪给她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钟匀锡把她放在床边,她抱着膝盖,仰头瞪着他,“谁要用你。”
“不用我?你自己能行?”
白意被他一句接一句的荤话撩的耳朵都嗡嗡的,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恰好踢在他的伤处,他极轻地“嘶”了一声,微弯了腰。
白意被他的动作牵动着心惊了一下,手覆上去:“很疼吗?我看看。”
钟匀锡笑着看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扣上:“看吧。”
白意觉得他莫名其妙,钟匀锡点点头:“你不脱怎么看?”
白意:?
钟匀锡以前没这么不要脸。
白意半晌说不出话,抓起枕头砸他,钟匀锡抱住她压在床上,闷声笑,“这点力都不想出?还能指望你干嘛?”
白意伸手就要扇他,钟匀锡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好,我自己动手脱。”
白意:……
“你闭嘴吧。”
他是动手了,动手剥她的衣服。
白意快给他气死了:“你干嘛呀。”
钟匀锡探身摁了卧室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壁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双手在她腰臀上揉了揉,唇齿在她肩上留下一串细吻:“一点小伤没什么好看的。你喜欢看,能原谅我,我不在意后果。”
白意最终也没看到他身上的伤。
夜里,当她累的筋疲力尽时,钟匀锡还拽着她的脚踝,不放开她,还要说:“乖,腿抬高点,压到我的伤口了。”
她觉得被骗了,不知道他到底伤在什么位置,伤口怎么样,任他摆布,不然他就要说会碰到他的伤口。
第二天被他叫醒时,他又衣冠楚楚的站在床边。
喂她喝温水:“我得回京城了,你再睡会儿好不好,这里衣帽间里的东西跟越港一样,想吃什么跟吴阿姨说,想回家,让司机送你。”
她喝了两口,重新钻进被子里,“你赶紧走,烦死了。”
就很气,外公怎么没把他腿打断。
钟匀锡隔着被子抚了抚她的背:“别睡太久,九点前,我让吴阿姨上来喊你吃饭。”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安抚着,直到过了十几分钟,白意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才起身下楼,往机场去。
飞往京城,两个多小时,钟匀锡给吴阿姨发了十来条信息,问她白意醒了没有,吃饭没有,什么时候出门。
心底泛上来一股烦躁,他有些后悔,后悔昨天不该回来,更不该克制不住自己,现在又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他看了眼日程表,要三天后,除夕那天下午才能回来。
曾经所有做事时的井井有条,游刃有余,不需努力就能做到的,自制力,延迟满足,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白意逐渐瓦解。
与她有关的事,就会变得或迟疑,或冲动,不计后果,又瞻前顾后。
他偶尔复盘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钟匀锡一落地,手机里有信息跳出来,白意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煎的惨不忍睹的牛排。
说:君子远庖厨说的就是像我这样的人[叹气][叹气][叹气]
钟匀锡笑笑,做不好还要给自己找这么伟光正的接口,她耍赖总是有一套。
问她:吃上了吗?
白意:嗯,吴阿姨说她煎牛排没有冯叔煎的好吃,冯叔重新给我煎了一份,他说你在国外煎牛排还是他教的。
钟匀锡:是,你无聊地话,也可以跟冯叔聊聊,我平时也常跟冯叔聊天。
白意:哦,我要出门了,不跟你说了。
其实她给钟匀锡发信息,也是冯叔建议的,冯叔说,钟匀锡走的时候情绪不怎么样,应该觉得愧疚。
她就突然有点担心他了,于是没话找话跟他聊了几句,她其实一直不会,也不知道怎么主动去安抚别人。
钟匀锡看着手机,笑了好久,一路上郁着的心思,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