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咖啡,拿起她的外套和包放在自己膝上。
白意:……
白意默默伸手去他身上拿回自己的东西,钟匀锡没跟她争夺,任凭她拿走放到她那一侧的沙发扶手上。但趁机往她身边挪了一下。
施琪看她今天连个耳钉都没带,“嫂子你怎么连个首饰都没戴啊,我包里有一对珍珠耳钉,给你试试,别嫌弃呀,我刚买的,没戴过的。”
施琪知道白意生日后,还是匆匆忙忙挑了件小礼物,钟匀锡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礼物,白意没有拒绝,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拈在指尖,笑问:“你什么时候生日,我也送你,不过我可能不太去京城,我寄给你。”
施琪看了眼表哥,眨眼,“你给我哥,让他带给我,他会经常去京城的。我听外公说他今年好听话,主动承诺要接手家里的生意呢,也不知道被外公拿捏到什么软肋了。”
钟匀锡打断她,“有镜子吗?”
施琪从包里摸出小镜子递给他,他接过后,看了看白意手上的耳钉:“要不要试试。”
白意看了他一眼,钟匀锡知道她眼里是无声谴责,嫌他小动作多。
但是施琪看着她,神情期待,她不好拒绝,但不愿意去看镜子,自己摸索着戴上。
钟匀锡便看着她的指尖在耳垂上摸索。
他以前经常给白意戴耳钉,刚开始他戴不好,摸索半天,白意还怕痒,后来戴的次数多了,他就熟练了,白意也习惯了。
她的耳垂和耳后那片皮肤,也是他最喜欢吻的。
每次他的唇贴上去的时候,心底泛起近乎一种虔诚的救赎感。
白意戴好后,他的眼神还落在那里,怔怔的陷在一种难以抽离的情绪里。
当时的寻常,在后来,都能动辄拖住他心绪,毫无征兆的,一瞬一瞬的,突如其来的,让他感受一下失去的割心。
那对珍珠耳钉,白意戴上后没有再取下来。
午后的日光,透过玻璃幕墙,散漫的落在她侧脸,天然珍珠粉白的光泽,与她脸庞最娇嫩的皮肤融浸,像冬季阳光下的温暖,轻易让人生出一种偷得浮生,又虚度光阴的悔意。
钟匀锡指尖扣着咖啡杯耳,侧头看着她。任凭自己沉溺其中。
白意感到他始终停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偶尔皱眉看他一眼,钟匀锡知道,是不想让他明目张胆盯着她的意思。
但是他只会毫不避讳的问她:“怎么了?”
白意:……
心说,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装什么装。
钟匀锡很多时候都会顺她的心意,但是偏这种时候,不会因为她不满就克制自己。
白意有时候会怕他这样盯着自己看,男人的丹凤眼,带着典型的东方古典的贵气,垂眸抬眼间,都带着凌厉和幽沉。
可一旦沾染情绪,便是一种惑人的凉魅,清醒的沉沦。深情被这样的眼神渲染到极致。白意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她也会被他蛊惑。
下午三点多以后,肉眼可见,室外光温渐淡。
白意和施琪一起联机打着游戏。
钟匀锡到底还是照顾了施岩,找了一副扑克牌,跟他玩了玩。
钟匀锡的牌技和心态,即便偶尔一把烂牌,也能把施岩虐的体无完肤。
“哥,你让让我。”施岩破防。
第十把了,再输喜提十连败,对他这种爱玩又爱装逼的年轻人来说,奇耻大辱。
钟匀锡一点没心软,淡淡抬眸,“输九送一,别人轻易没这待遇。”
施岩:……
钟匀锡又安慰了一句:“明年去西北,生意和牌技,一起教你。”
施岩:?
还让不让人活了?
直到暮色吞噬最后一缕阳光,钟匀锡才说:“湘城地标建筑在嘉陵河南畔,带你们上去看看。”
白意知道那里的观景台是网红打卡地,是湘城的CBD,在二环,可以俯瞰整个湘城新区,秋冬天气极好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遥远的雪山。
施琪知道表哥不可能只是带他们去打个卡,她很期待他偷偷安排了什么节目,自然是第一个拥护。
观光电梯将他们送上百米高的楼上时,无人机已经开始逐渐升空,在嘉陵河上空拉起璀璨炫目的灯光秀。河对岸同样高的建筑,此时化作巨幅屏幕,缓缓展开疆北辽阔的雪景。
白意心中骤然激荡,往后推了推,腰臀抵在电梯轿厢的扶手上,双手无处安放,反手撑着扶手。
钟匀锡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一下。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甚至忘记了躲开。
以地标建筑的整栋楼为巨幕,播放的是她在疆北的照片和视频,但没有露脸,只有模糊不清的侧脸和背影。
无人机在空中五彩斑斓地排列出生日快乐几个字的时候,她几乎要落泪。
疆北最甜蜜的时光,就那样铺天盖地、滚浪般汹涌向她压过来。
观光直升机里的她,和在陡峭的雪道上急速滑行的钟匀锡,被无人机拍下来,满屏肆意张扬的荷尔蒙,她清晰地记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钟匀锡把她抱在怀里。
施琪和施岩被眼前这样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
但又觉得合理,是他们这个表哥能干出来的事。
钟匀锡一贯如此,明火执仗,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