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呢。”
白意给外公擦护手霜,“外公,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笨呀。”
外公笑说:“你现在才知道?”
白意:……
外公安慰她:“谈感情,才能真正看清自己,从小到大,都说你娇惯任性,你外婆最不以为然,说你也就是窝里横。现在看来,是不是你最笨,你外婆最聪明。”
白意哼了一声,“我哪有。”
外公看她一眼:“你还没有啊,自己家里,不论对错,自然是都偏心你,但是外人呢,夫妻也是外人呐,他要是不偏着你,你这个色厉内荏的样子,哪能护得了自己?你不吃亏谁吃亏。”
白意撇撇嘴:“我有吃一堑长一智,我肯定不要他了。”
外公此时却沉默了片刻,“钟匀锡呢,我一开始确实也不满意。”
外公没再说下去,他不会给白意太多干扰意见,“外公不说他坏话,也不帮他说话,心意是心意,问题是问题,你总得自己想清楚,这婚是结是离,外公外婆都支持你。”
白意“嗯”了一声。
*
周二,钟匀锡不到早八就坐在办公室,薛盟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给老板冲了冰美式,薛盟条分缕析地汇报工作。
“老板,年前还有三周时间,要紧的工作,有三项,京城年前得拜访一些长辈和领导,大约需要三四天,可以利用周末过去。湘城第十届中药科研成果转化大会,两天,但是需要提前两三天过去,跟东宸基金负责西南的投资团队,一起去拜访湘城中药口的领导。最后就是我们领创这边的各种总结会议,年会。”
钟匀锡随手在便利贴上记着什么,点了头,“知道了,这些事你安排好。”
“我后面的行程改一改,每周工作日,不用天天申请去湘城的航线了,空出来两个晚上过去就行,周末没有其他要紧事的话,还是去湘城。”
薛盟忙应下:“好的,老板。”
薛盟出了办公室,钟匀锡拎起手机,屏保上还是白意的照片,他在疆北拍的,白意和牧羊犬在院子里玩雪。
有天晚上,两人在客厅沙发上,白意躺在他怀里,一张张翻过他的相册,挑了张她最满意的,设置成他的屏保。
他滑开手机给陆凛打电话,约他晚上吃个饭。
自从白意回湘城,钟匀锡就没再去过润和。但是眼下有件事还需要润和来配合。
他诚意足够,特意让陆凛带上蒙双,约在港岛东塔顶楼的空中花园。
陆凛摸不清他什么心思,笑着问了句:“你的时间和钱,不做不回本的支出吧。”
“你放心,是我请你帮忙。”
他这么说,陆凛倒是更想知道了,随即便应下了。
陆凛去蒙双办公室,跟她说晚上去赴宴。还问她最近有没有听说白意的事,怎么突然回湘城,蒙双看了他一眼说:“分手了。”
他一愣,倒是先问:“不是尚心岚搞的事吧。”
蒙双笑了声:“她有那能耐吗,是温楹,上次市场部学术会议,跟卢鑫聊起来,他说的。温楹在思健那边的事。”
陆凛也没再八卦:“卢鑫还跟提过什么没,晚上去吃钟匀锡的饭,入场券加餐饮,人均五位数,你觉得这饭能吃吗?”
蒙双微微扬眉:“何止能吃,还能再敲他一笔。”
陆凛:……
“你悠着点吧。”
“怕什么,钟老板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缺的是能帮他办事的人。”
晚上,陆凛和蒙双到顶楼的时候,感官颇受震撼,深冬大寒节气,空中花园除了各种冬季观赏盆景,还造了个三百多平的鲜切花温室,整个花室,接待桌位,不到二十张。
饶是陆凛这种富二代,也叹为观止。
他问蒙双:“你喜欢这种环境不,以后常来?”
蒙双摇摇头,笑说:“这估计是白意会喜欢的地方,我可没那么娇贵,配不上,你还是多请我吃火锅吧。”
陆凛揶揄她:“有福也不会享。”
钟匀锡来的时候,带了份文件,落座:“蒙总对这里还满意吗?今天特意请你的。陆总是来蹭的。”
陆凛笑着骂他:“你真就大熊猫点外卖,损到家了,那你给我打电话?”
钟匀锡笑说:“需要你递话,缺这个流程,怎么衬蒙总的地位。”
他夸人有一套,几句玩笑话里,两人都觉得愉悦了。
蒙双叹气:“钟老板,您别赶鸭子上架了,调起高了,万一我们接不住可怎么办。”
钟匀锡直接表态:“不会,领创托底。”
蒙双的心放下一半:“哦?那可真是荣幸了。”
侍应生给几个人倒了红酒,餐前冷盘,每人上了两道。
陆凛尝了个虾仁,口感颇为鲜爽,问起,“先介绍一下?”
钟匀锡把文件递给他:“一周后,湘城第十届中药科研成果转化大会,我希望润和过去,拿下吴教授科研团队那个跟思健解除的项目。”
最近跟卢鑫接触的多,蒙双一早想到了钟匀锡的目的,“钟老板,如果我是白意,鉴于您在润和的身份,我肯定不会跟您合作呀。”
钟匀锡笑了笑:“还是蒙总通透。”
他也不藏着:“资金运作,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请两位来,就是想让你们说服小意。她在润和呆过,跟蒙总关系好。我说过,蒙总呆在市场部可惜了。凭你这个脑子和话术,你能说服她。”
侍应生上前,换下冷盘,给客人各上个一盅汤。
陆凛揭穿他:“用我的公司,用蒙双的人情,帮你追老婆。”
钟匀锡支着额,笑意寡淡,“我以后会常住湘城,整个西南的中药产业都会涉足,陆氏在中药行业深耕三十年了,以后免不了要深度合作,陆总,我欠你这个人情,你不亏。”
蒙双拿起酒杯。
陆凛看了眼蒙双,也端起了酒杯。
三只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