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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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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霄看到钟匀锡,总是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白意现在怎么样了,发微信也会回复,但是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口水话。只说吴教授让她回湘城去。

任霄知道,她的存在,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都会让白意难堪。

跟项目有关的,她没有权力问,跟钟匀锡有关的,她没有立场问。

两人不管是分是合,她的处境都尴尬。

她想到润和的HR来挖她,更是心焦。润和给的待遇不比思健差,更重要的是,中药新药是润和的重要布局,企业发展脉络,完全匹配她的职业规划。但润和跟吴教授团队合作不少,她害怕再遇到白意。

下午上班没多久,温楹就接到了湘城科研团队的邮件,落款人是项目研究人,何呈和白意。

交涉关于双方合作的项目。

科研团队的诉求,是双方解除合同,鉴于是思健撤销新药研发过程中的后续投入,目前所有研究成果,归科研团队所有,以及前期思健支付的某项专利使用费用,科研团队不予退还。

在温楹看来,算得上合理,没有狮子大开口要赔偿。

钟匀锡也打过招呼,她不会卡这种事。

不过她还是跟薛盟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但是她并不想思健财务上出现亏了专利使用费,因为没有用科研团队的专利获利。

薛盟请示了钟匀锡,说他们领创来承担这笔钱。

温楹很快给科研团队回复了邮件,并让法务部拟了解除合作的合同发过去。

下班的时候,何呈跟白意说收到了邮件,思健答应的很利索,明天让合作的律所看一下合同,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白意也松了口气,只是觉得对不起何呈。

“师兄,我晚上请你吃饭吧,去吃熙地港最贵那家日料。”

何呈知道她因为这个项目愧疚,笑她:“算了吧,我晚上还得去相亲呢。”

白意:?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更要去了,我请你们俩呀,我还能活跃气氛,猛猛夸你。”

何呈都无语了,“我一个男人去相亲,带个美女,你又是买单又是夸我,你让别人怎么想?你不觉得我们这种组合诡异啊……”

何呈正说着,白意手机响了,是喻时渊打来的,说进来园区,马上到科研中心楼下,问她下班没。

她还没回,何呈问:“喻时渊来了?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吧。不然我这相亲也挺尴尬的。”

白意笑着跟喻时渊说:“马上下来了,晚上何师兄去相亲呢,让我们陪他去。”

喻时渊怕她回湘城这么多天,饮食还不习惯,本来想带她去吃越港菜,随口问:“好啊,你们定好地方没。”

白意开了扬声器,何呈说:“没呢,等我跟那姑娘联系一下问问,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忌口的。”

几个人到了约定的地方,白意和喻时渊认出跟何呈相亲的人是前天还在一起吃饭的裴昕。

裴昕看着他们三个人,感慨:“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喻时渊笑着低声问白意:“你觉得科研人和编剧,能不能行啊,我看够呛。”

白意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你闭嘴吧。我觉得挺好的。”

裴昕性格大方开朗,倒显得何呈局促了,何呈先问她:“你想吃什么?”

裴昕也没扭捏着让来让去:“芙蓉南路有一家店,蝴蝶海参做的特别好吃,我带你们去尝尝。”

几个人就一起过去了。

*

京城,钟匀锡下午到了以后,先去见了几个朋友。他这次满满当当安排了三天的行程。

晚上回了老宅,他一进客厅,保姆端着半碗八宝粥过来,外婆接过递给他:“薛盟说你一回京就见这个见那个,忙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什么天大的事,要饿着肚子去做?”

他吃了几勺就放下了:“外公和舅舅在书房等着我了吧,等会儿再下来吃。”

他一进门,就看着舅舅脸色不大好。

“外公,舅舅。”他难得在长辈跟前这样恭谦。

外公没什么态度,只是问了句:“一个电话就说要剥离温家的合作?这么多年,做事不见得你多积极,拆台子倒是积极。”

钟匀锡看了看两位长辈,往沙发上靠了靠,“我要是回来做事呢?”

外公哼笑:“回京城?”

“外公,不是非得回京城,才能做事。三年之内,西北的风电储能,我带施岩来做,除此之外,京城西边,乌兰特旗的算力中心,我亲自来接手,我知道舅舅很重视现在AI算力训练的风口。越港的事不会耽误,西南的中药产业,也会很快落地。”

外公看了一眼他舅舅,微微颔首:“二十多岁在国外的时候,管不了你,回国后,躲在越港,到处玩极限运动,做事风格倒是跟退休一样,现在开窍了?”

钟匀锡沉吟片刻,“我有条件。”

舅舅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你说。”

“我常住湘城,以后结了婚,也不会回京城,婚礼也去湘城办。白意要是偶尔回来一趟,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让她不高兴。京城有大哥和施岩,不必非要绑着我。生意上的事,承诺了我一定做得到,家里的面子我是顾不上了。”

外公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倒像是跟我们签卖.身契一样。”

舅舅笑说:“人总有开窍的时候,就是没想到,你憋了这么多年,憋出个恋爱脑。”

外公支起拐杖起身:“下楼吃饭吧。”

他的条件足够诱人,尤其是对家族的掌舵人来说。他们不在乎他娶了谁,更在乎他能为家族创造什么价值。如果非要他联姻,结果是他抵触摆烂,那也毫无用处。

后面两天,他依旧在京城走动人脉,调用资源。

京城冬季,气候恶劣,干冷,流感肆虐,他最近又实在疲惫,在第二天晚上开始有发烧的征兆。

居所的暖气烧得燥热,他让薛盟买了药送来,不停的喝冰水,次日也未见好转。

病毒感染,身体的免疫系统调动起来,之后随之而来,必然是头痛,发烧,肌肉酸痛,鼻塞咽痛,之后痊愈。总是要走完这套流程的。

在京城最后一天,是对央直某部门的述职会议,倒是为了不传染他人,不得已戴了口罩。

会后,有同龄的熟人喊他去滑雪,离京城百来公里的滑雪场,他中学时在京城常去。他婉拒,说年底太忙,明天就要返港。

只是跟熟人在附近喝了咖啡。

这些年,这群京城的贵门子弟,不少都跟他一样,派在外面做事,每次见面免不了交互信息,都说他命好,呆在越港这种撑死了就是做做资源整合的地方,纯粹就是去南方享福的,不像他们,在有的地方做事,简直得会平地抠饼、大变活人。

听到最后,他叹了口气,笑说:“马上就流放去西北了,到时候遇上了,还得仰仗你们帮衬。”

离京前,又去见了东宸基金的陈总,引路搭桥,跟湘城中药管理口的人通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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