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匀锡到办公室,跟薛盟说:“只有四个小时,捡重要的文件拿过来,其他的整理好我带走晚上看。”
薛盟听他这么安排,知道下午五点去湘城的航线,老板还要再去。
薛盟再次进来给他送文件时,他已经喝完了一杯冰美式,薛盟又给他冲了一杯,他交代薛盟,“安排人在四点之前去宋记买奶茶,去丽苑买甜品。”
他之前有见过宋记做奶茶的师傅,但是时间有限,只听了一些做奶茶的操作流程,一次都没有做过,他私人电脑上还记录着师傅讲的步骤。
他收住思绪,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工作上,他离开这些天,薛盟的电话催命一样,工作堆成山。
想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湘城,谈何容易。
白意早上只吃了几口汤粉,回来摔手机被外婆训了几句,一直到午饭时候也不出卧室。她硬撑着不认错。
外婆也不惯着她,跟外公唠叨,“这摔东西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钟匀锡还说她在越港不摔东西,我还不知道她?”
外公要去敲门,外婆拦着:“饿她两顿也饿不坏。”
不到一小时,喻时渊来了,进门还没跟老人聊几句,就问白意。
外婆看了眼外公,知道是他偷偷喊喻时渊来救场,连带着喻时渊也训了几句:“你们要给她惯成什么样?”
喻时渊笑说:“外婆,吴老师让我来找小意的,说她电话打不通,想让我来带她去家里坐坐。”
外婆唠叨着收拾了桌上碗盘,拿去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外公跟喻时渊指了指白意的卧室。
喻时渊笑着溜过去敲门:“小意,是我,我来接你一起去吴老师那里。”
过了几分钟,白意开了门,先探脑袋出来,没看到外婆在客厅,才挪了脚,跟喻时渊一起偷偷出门。
一上车,喻时渊先问:“饿了没?想吃什么,先带你去吃午饭。”
“牛肉汤粉,花市旁边那家。”她今天上午就没吃上那碗汤粉,闷在卧室里,没有手机,又饿,都快馋死了。
喻时渊开车过去,问她:“你干嘛了,外公说你被外婆骂,还不让吃饭?”
她不说,喻时渊笑着叹气:“以前都是师兄们去捞你?”
她瞥了一眼喻时渊,还是不讲话。
她今天应该是太饿了,还没有手机可以玩,吃饭就乖多了,不用喻时渊怎么提醒。
早上来的时候,钟匀锡还在,她现在又坐在这里,很难完全忘记他的存在感。
钟匀锡这个人真的很烦,或者存在感太强的人都是这样,不管是爱是恨,他们都要牢牢占据着别人的情绪和心情。
她从越港回来,从越港的机场,湘城的医院,她习惯的早餐店,他一处不落,如影随形的渗透。
他人都走了,却还能发信息来害她,害她输掉游戏,害她被没收手机,害她没有饭吃。
她越想就越觉得委屈。
渣男。
钟匀锡像是专门来克她的。
吃完汤粉,她出来时看了眼旁边的花市,喻时渊拉拉她的袖子:“去逛逛吧。”
她摇头,没手机,买东西就要喻时渊付款,还是买花,就算后来再还回去,也是不一样的。
喻时渊笑着说,“下午别急着回去了,不然晚上还没饭吃,晚上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下午跟我一起,去见见齐导,也没什么带的,去买个盆栽给他。”
白意叹了口气,确实是不能回去。在外面只是没有手机玩,回家既要挨训,又要挨饿。
喻时渊给她买了柚子茶,两人在花市逛了一个多小时。她一进店就坐进沙发里,等喻时渊去挑。
喻时渊问她:“小意,暖玉这个品种你觉得好看吗?”
暖玉是玫瑰的一个品种,花色偏黄,别名奶油杯。
比凯拉,多了几分温婉,少了一点娇。
她漫不经心地搭了一眼过去,嗯了一声,没说不好看。
喻时渊捎了几支,没有郑重其事的买太多,包装都简单的只用了一层轻薄的牛奶棉。
齐周许是知名的地理风光方面的纪录片导演,跟喻时渊是多年好友,两人也经常合作。
这次润和想拍中药方面的微电影,借此宣传企业文化,也是喻时渊从中牵线,让齐周许接了这个项目。
齐周许工作室兼住所在城郊的自建房,这所院子,齐周许前后花了快三年才整理出模样。
门口,沿着墙角蔓延到门楣上的蓝雪花枝条,即便在冬季,也结实而有生机,白意几乎能想象得到,五六月,蓝雪花开满时,这里有多漂亮。
她看了看喻时渊手里的盆栽,笑他:“这个小院肯定不缺花,你这个显得好廉价。”
喻时渊替白意撩了一下头顶的枝条,直接推门进去,“这是他的荣幸。”
如果不是为了想跟白意逛逛花市,齐周许都不可能有他这份伴手礼。
果然齐周许看到他手里拎着一盆文心兰,先笑了:“你送东西准没好事。”
喻时渊没解释,先问了句:“前段时间,给你寄的云南野生菌,吃完没?”
齐周许取着茶叶罐,准备泡茶,“没动呢,最近忙。”
“那正好,晚上吃野生菌火锅。”喻时渊接过茶叶。
“我就说嘛,原来蹭吃来的。”
齐周许看了看白意,倒了一小碟坚果,放到她手边的小矮桌上。白意笑着道了谢。
下午几个人聊润和那个宣传片,聊别的话题,喻时渊怕白意觉得陌生感太强,不舒服,润和她是熟悉的。
喻时渊问齐周许,“有合适的剧本没,毕竟十几分钟的微电影,宏观的自然地理镜头,微观上情感和剧情,都少不了。”
“有啊,前几天跟裴昕联系了,说让她给写呢。等拿到成品我跟她再磨一磨。”
喻时渊看了看白意,正在侧着身剥坚果上的干皮,冬天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她整个人笼在柔白的日光里,懒洋洋的几乎要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