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鑫:……
喻时渊把锅里剩下的面全都捞给他:“你是卧底吧。”
何呈:?
卢鑫笑说:“你都把人骂成那样了,他看你上来,哪敢敲门?”
白意不知道何呈骂了钟匀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了看卢鑫。
卢鑫怕外婆听到,凑过去低声跟她说。
他们这群人,对钟匀锡,一会儿骂,一会儿夸,还有明夸暗骂的,明骂暗夸的。
白意都觉得烦了,觉得他两个师兄简直是来搅混水的。
她问何呈:“何师兄,我下周就回研究中心去,到时候先处理我们跟思健那个项目。”
何呈知道思健的事,不太想让她再参与,免得又难过。
“我来跟他们对接就行,你帮你殷师姐做其他事。”
“你不认识那边的人,我对思健熟悉的。”不论温楹做这种决策,是不是因她而起,她是项目研究人,总该体面的把项目跟思健做好分离。
何呈也不再坚持,说好。
下午何呈和卢鑫回科研中心。
临走,卢鑫问喻时渊:“你不走?”
喻时渊笑了笑:“你管我?”
卢鑫:……
送师兄下楼后,白意一进门,外婆问她:“钟匀锡是谁?”
白意:……
外婆看了眼她身后的喻时渊:“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耳朵聋了?”
白意拉着外婆进屋坐下,不知道怎么说。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讲话呀,你要急死我。”
白意皱眉垂眸,还是不说话。
喻时渊坐在老人另一侧,说:“是跟小意结婚的人。”
外婆拍了拍胸口:“你胆子好大了呀,从小就这样,一声不吭地闯祸,反正你也知道,闯多大的祸也没人敢打你骂你嘛。”
白意还是一脸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喻时渊替她解释:“外婆,这次不怪小意,白叔叔公司那边,有个领导的儿子,非要跟小意结婚,也很麻烦,还不如钟匀锡。”
外婆“哎”了一声。
“两年后就离了。”白意赌气似的嘀咕了一句。
她这么一说,外婆更气了,“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喻时渊补了一句:“不是小意的错,钟匀锡先出轨。”
白意:……
外婆抬手扶住额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要给我气死。”
“喻时渊。”白意眼神冷下来,盯着他。
喻时渊知道他这话有点无故造谣了,改口:“是疑似出轨。”
白意不想理他,觉得他比何呈还没头脑,但她又不想跟人解释她和钟匀锡的事情。
她起身回卧室。
没过半小时,外婆敲门进去。
她蒙着被子打游戏,背景音很大,外婆拨开被子:“讲你多少次了,不要蒙在被子里。也不要躺在床上玩手机。”
她打通关后,放下手机,接过外婆手里的一小碗草莓吃着。
“跟我讲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外婆说的是钟匀锡。
但只是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说。
说很有钱,很帅,很爱她?还是说,会骗她,会让她委屈生气?
外婆看她眼神呆呆的,要是没一点感情,哪会这样。
起身出门时问她,“下午我跟小渊去植物园做调查,你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白意还是摇摇头。
“行吧,那你在家也不要一直打游戏,眼睛都坏掉了。”外婆关上她卧室门。
白意在家宅了两天,周六一早,外婆喊她起床:“跟我去花市逛逛,年纪轻轻,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锈在家里了。”
以前在湘城上班的时候,她周末睡懒觉赖床,外婆一早去花市,然后回来给她带花市旁边一家小店的牛肉汤粉。
大约是看她这两天在家里越呆心情越低落,喊她出门逛。
她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挑了一件雾蓝的大衣,姜黄色的双层钩花流苏堆堆帽。
湘城地处西南腹地,冬季温润,虽时有湿冷,但不如越港湿度那么大。
水木菁华地,植被品种十分丰富,四季有花,湘城人家也都爱养花。
白意随外婆逛了几家店,买了三色堇,蝴蝶兰,茶花。
路过一家卖玫瑰的店,她习惯性的,眼神随意在店里扫了一遍。
脚下不由得顿住了,有熟悉的背影和大衣的款式颜色,有熟悉的凯拉玫瑰和小飞燕。
她顿住那瞬间,时间像是慢放,回过神时,又变成快进。
她又转身疾走。
“你着什么急呢?”外婆在身后拉她。
“小意。”钟匀锡几乎是三两步就走到她身侧,“我过来买花,想今天上午去看你的。”
她没转身,钟匀锡离她太近了,怀里的玫瑰几乎压在她胳膊上,她侧过脸不去不看他:“不用,也没人会给你开门。”
她拉住外婆的手要走,外婆脚下却没动,看了看白意身边的男人,直问:“你是钟匀锡?”
钟匀锡微微欠身:“是我,外婆,不好意思,应该一到湘城就去见您,只是小意最近跟我闹别扭,不太愿意见我。”
外婆看了看他怀里捧着凯拉玫瑰和小飞燕,看样子是经常送。
她知道小意是经常收到别人送花的,但是从没收过玫瑰,她以前想要的时候会自己买来玩。
不是没人送她玫瑰,是要她愿意,才会收。
更别说凯拉,她自己买玫瑰都不买凯拉。
外婆多看了钟匀锡几秒,眉眼深邃,五官贵气,身态端庄。怎么也不像是那几个孩子说的样子,说他不近人情,冷心冷肺什么的。
“你早上吃过饭没有?”外婆问他。
白意:……
钟匀锡忙回:“还没有,你们也没有吃吗,我来安排吧。”
外婆笑说:“安排什么,旁边就有一家早餐店,牛肉汤粉很好吃,小意很喜欢的。”
白意:……
“外婆……”她都气的跺脚了,拉住老人,“我今天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