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收了温楹的手链。
临别,温楹跟任霄和喻时渊简单认识了一下。
一上车,白意转手把手链给了任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楹表现出的友好,她接受起来很别扭,温楹不像蒙双和任霄,她们之间是工作搭子,自然而然的容易亲近。
因为钟匀锡认识的女性,她心理上就已经想要躲避。
任霄一脸疑惑:“你跟她认识?上次碰面也没听你说过。”
白意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认识的,她跟钟匀锡认识,好像还挺熟的。在一个发小圈子里。”
任霄欲言又止的,豪门圈子她略有耳闻,肯定比她们这种中产的圈子更多的勾勾缠缠。
中产多的是还停留在家族内部情绪需求,小打小闹的经济帮衬。豪门连接背后的考量,动辄就是几十上百年的家族的荣衰。
只是任霄以前没听过钟老板的八卦绯闻,白意又一副不太愿意跟她在一起聊钟老板的样子,她就没多想。
但今天见到白意与温楹交谈,而且温楹到思健半个多月,虽没有打过交道,但她时常听其他部门的人说,温楹性格强势,做事雷厉。
竟然还是钟匀锡的发小,任霄心里都警觉,要是真有点什么纠缠,白意在温楹面前,哪够人家看的,撬她墙角还不是顺手的事。
喻时渊也问了句:“发小圈子?那跟你师兄也都认识吧。”
白意点点头。
任霄看了看手链,收起来了,笑说:“你们送东西这么大方的么?”
白意摇摇头:“我以前也不知道的,她们打牌就输赢这种东西,后来就不去跟她们打牌了。”
“怎么?打不过人家?”任霄笑她。
白意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吱声。
任霄笑得不行:“钟老板也不管你?”
“不好作弊,反正输的都是他的东西。”
任霄还是提点了一句:“没事还是多跟钟老板去社交,反正他家底厚,你输他几个包包,他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
白意摇摇头,“没意思。”
喻时渊从内视镜看了她一眼,接了一句,“不喜欢就别去了,没必要非得迎合别人的喜好,钟匀锡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平衡不好吧。”
任霄没再说话,有些事情总不能点的太透,只是暗中长长地呼了口气。暗里腹诽喻时渊,男人心海底针,他是巴不得吧。
白意与任霄、喻时渊到餐厅的同时,温楹在另一场局上落座。
除了打牌的,喝酒的,今天的包间里还有人唱歌。
温楹看了看座位,过去坐在离钟匀锡不太远的地方。倒不是故意靠近,她是确实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谈。
钟匀锡外套搭在沙发背上,领带没拆,但微微松了松,大约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音乐包间里,顶上五彩灯球转着,温楹侧面看过去,灯光闪映在他侧脸和眼角,流彩暗影。
她觉得熟悉,想了片刻,脑海里搜寻到五年前在纽约酒吧的片断。
她当时其实已经醉了,但是他脸上那种冷静淡默,她却记的无比清晰。
钟匀锡整理着手里的牌,看到温楹过来碰杯,他端起来微微示意后抿了一口就放下,出了张牌。
温楹跟他提道:“思健有几个在研发的生药化药,我打算裁掉研发部的一部分岗位,让他们跟CRO【注】公司深度合作,思健虽然也尝试了外包,但主要是生产外包,还不够,研发环节他们自己还是包揽了很多累赘事。成本太高了。现在龙头药企外包程度都已经非常深了,思健在这方面还是太保守。”
钟匀锡看着手里的牌,不知道是在思考出牌还是在思量温楹的话,过了十几秒,他抽了牌扔出去,点点头:“没问题,既然管理权已经归你们M&K,只管按照你的思路做就行。”
温楹还是多解释了几句:“M&K资本有很多CRO公司的资源,不会出问题的。这个决策到时候上董事会,可能还需要你们领创的赞同票。”
钟匀锡这次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他决策很快,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冷静高效的甚至让人觉得压力大。
身居高位的人,最忌讳事必躬亲、权力不下放,下面的人做事就会反复请示、拉扯,最后变得权力与责任交杂不清。
但钟匀锡这种“要的权力都会给你,你最好做出让我满意的事”的作风,更让人觉得心虚。
温楹没有见过他给人温情怜悯,除了白意。
酒越喝,气越浮躁,温楹又开了一瓶气泡水喝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故作镇定:“就猜的到你会答应,今天从思健过来,见白意跟两个朋友去吃饭,送了她一点小心意。”
钟匀锡这才抬眼看过来,眉间微蹙,“以后不必了,她的礼物我会安排,她不喜欢复杂的社交,你若是开了这个先例,那些合作方都见样学样,她不乐意。”
生意合作伙伴想进一步深度绑定,或是想攀高结贵,走捷径给家属送礼,是十分常见的事,钟匀锡的家人基本不在越港,这些年也不怎么多虑这种事,现在有白意,免不了有人要动这样的心思。
温楹笑说,“也不全是生意。”
“那也不必,她的社交圈子跟你没有交集,她不来,你也不用去打扰她。”钟匀锡知道白意不喜欢自己的社交圈,也从不强求她来,更不想因为自己给她造成困扰。
一把牌打完,他伸了个指头摇了摇,意思是下一把不打了,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有人笑着打圆场,“有人点歌吗?”
“点一首《永远旧爱人》。”
片刻后,音乐响起,温楹听着有温婉伤情的女声在唱。
“……
……
如今这 爱爱爱恨 无缘无份 永远旧爱人
能否给一个共你相仿的替身,
遗憾某日某段记忆 贯穿了灵魂,
若要清醒 拒绝借悲剧放任,
如今这 爱爱爱恨 无能为力 道别旧爱人,
回想当天太狠 是我口不对心,
留下要是再没挽留 故事再没以后,
不甘心也要甘心 让你自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