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突然觉得,这种爱读诗集的资本家,也挺萌的。
“你给我买一本吧。”钟匀锡指了指手里这本博尔赫斯的诗集,还说,“聂鲁达也买一本。”
白意:“你自己买呀,又不缺这点钱。”
“再写上几遍我的名字,送给我。”钟匀锡耿耿于怀上次被她撕掉末页的事。
白意:……
“钟匀锡,哪有自己要礼物的。”
他捏捏她的手:“你不主动送我,还不让我要?我要的既不麻烦又不贵。你没道理拒绝吧。”
白意趴在桌上,凑过去他那边,侧头低声问:“干嘛要这两本诗集?你肯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钟匀锡看着她的侧脸,毫不隐藏地说:“像情书。”
白意:……
她拿apple pencil戳他的胳膊:嘀咕:“心机狗。”
钟匀锡笑说:“答应了?”
白意没讲话。
钟匀锡知道,她未拒绝,就是答应了。
下午白意说想喝咖啡的时候,两人又去了她喜欢的那家BETTY。
门口,白意大衣袖子上打好的的蝴蝶结,因挂到一位女士的包包而散开,还没等她皱眉,钟匀锡拉过她那只手,给她整理后重新系好。
白意有那么瞬间的心虚,在她还没学会给钟匀锡打温莎结之前,他先学会给她打蝴蝶结。
可是男人的领带真的很难打。她不想学。
钟匀锡以前很难理解,陪伴一个人消遣时间的意义。
现在他甚至很喜欢白意主动占用他的时间。
周二的时候,喻时渊到润和给白意送她要的藏菖蒲。
白意在办公室看到他,惊讶道:“你怎么还找到这里?”
喻时渊提醒她:“你不是还配合润和宣传部的通知,转发过我的科普视频?忘了?”
她想起来,笑说:“哦,润和是给你买流量的金主。”
喻时渊笑着把藏菖蒲递给她:“记得给我试用装。”
“不一定哦,做不好就没有的。茶香简单,快做好了,可以给你一点。”大约是今天拿到藏菖蒲,她心情不错,还特意跟喻时渊解释了几句。
她表情自然的不像是故意敷衍,喻时渊也还是隐隐觉到她那点漫不经心。
但是他没有办法,在白意面前,他一直没有太多资格,哪怕是为她做事的资格。
他只能礼貌接受:“好,茶香也可以。我过去企宣部,中午一起吃饭?”
白意摇摇头:“钟匀锡过来陪我吃饭。”
他点点头:“嗯,好。”
他经常提醒自己,白意已经结婚了,但见到她的时候,他又总会忘记,于是只能安慰自己,认识太久,总是会惯性关心。
润和想做一个偏纪录片的微电影,宣传中医药文化和润和企业文化。
企宣部跟他提这个构想,让他帮忙推荐做纪录片的导演,毕竟他是国家地理杂志撰稿人,这方面的资源肯定比医药公司专业。
他今天过来跟企划部讨论的也是这件事。
提供一些导演的风格和作品,还有他自己的思路看法,后续让润和企划部去做接触。
中午时候,企划部的经理热心的邀他吃饭,他笑着婉拒:“下午要赶稿,不能多留了。下次来一定跟你们多聊聊。”
到地下停车场,熟悉的车就在他的车旁边,是前几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接送白意的车,过于抢眼的幻影,想不记得都难。
他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看着白意出了电梯,旁边的车门开启,她笑着跑来,贴进钟匀锡的怀里。手里拎着他上午送过去的藏菖蒲。
“手这么凉?办公室冷?”钟匀锡问她。
她皱皱眉:“办公楼里没有地暖,空调开高了又很干燥,烦死了。”
“那下午别去了。”钟匀锡给得起白意所有说不的自由。
她下午确实没打算在润和上满四小时班,但是要去找任霄。
“不行,今天的班还是要上的。”
钟匀锡又说:“那早点让司机送你回家。”
她点了头。
最近他又频繁的从港岛东塔过来陪白意吃午饭,说不太忙,有时间来。
白意烦他总是在饭桌上催她吃:“说了吃饱了嘛,冬天本来就容易吃胖,还让我吃那么多。”
于是钟匀锡就改成直接喂她:“就你这饮食习惯,还想长胖?那得一天吃八顿才有可能。”
白意:……
“你还是多出差吧,天天跟着我烦死了。”
钟匀锡其实也就是吃饭上管管她,她不爱运动,不爱出门,有点无理取闹的小脾气,爱吃甜食喝奶茶,钟匀锡都纵着,但不好好吃饭他没法不管。
下午她去思健的实验室找任霄,任霄跟她八卦:“昨天周一董事会,公司换了管理层,听说就这一两天,就把营销部一些老油条给整顿了。还有个女的。看起来特别精英。”
两人处理了一下藏菖蒲,量了试剂做萃取,白意对公司的八卦一向没什么兴趣:“他们精力可真好。”
任霄笑了:“谁说不是呢,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职级绩效项目,我是两眼一睁只想再睡个回笼觉。”
白意问她:“我们那个新药,什么时候进动物实验。”
任霄叹气:“可别提了,我正准备跟何师兄联系呢,周天下午我过来做了几只小白鼠,想着周一正好观测,你猜怎么着,全死了,周一上午重复了步骤,没到下班,又全死了。做了切片拿去病理室,还没出结果呢。我怀疑是龙葵碱我们没处理好。”
白意:…………
她最不想听到这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