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越野车,一路向雪山方向行驶,笔直的公路尽头,雪山像有生命的庞然大物逐渐逼近。
白意坐在副驾位上,捂住眼,“钟匀锡,我以前看网上说那种巨物恐惧症,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好像也有这种症状。前面的雪山好近。”
钟匀锡问她:“心慌不慌?”
白意摇摇头:“就是有点害怕。”
钟匀锡把一只手递给她握着,“戴上墨镜,害怕就闭上眼,遮光板放下来。”
“像不像科幻片?为什么没有人来西北拍科幻片呢?”她戴着墨镜,眯着眼看雪山,又开始感慨风光壮阔特异。
“以后还想不想来?”
钟匀锡不知道她喜欢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白意握着他的手:“可以陪你来。”
钟匀锡笑问:“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就不害怕?”
她低声“嗯”。
钟匀锡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前面的车里是邬城和当地户外向导。
目的地是乌宁河谷里一片开阔水域,当地人都喜欢过来钓鱼,说是很多虹鳟。
几个男人整理渔具,搭天幕,白意到处跑着拍照。
钟匀锡撑开桌板和椅子,跟邬城和向导说:“今天不跟你们钓鱼了,陪女朋友去逛着拍拍照。钓上来我给你们煎。”
邬城笑他:“我们这群常年玩户外的,谁恋爱结婚我都不稀奇,你这官宣我是真没想到。”
钟匀锡试了试卡式炉,直起腰往远处看了一眼,白意正趴在岩石上拍溪流水花,只是笑了笑。
邬城好奇,问:“不是配合家里联姻吧。”
钟匀锡回他:“不是。”
邬城笑着揶揄:“我看着也不像,跟你家世差不多的,估计性子没这么乖。”
钟匀锡看了眼邬城,“你这眼光也不大行。”
邬城:……
难道不是吗?
钟匀锡只是笑着摇头。乖不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白意远远地喊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钟匀锡,这边有螃蟹。”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到车里取了拍立得,拎了个小桶过去。
白意穿着淡绿色的冲锋衣,颜色饱和度并不高,在雪山和河谷的背景下,色差也不明显,她五官本也不张扬。钟匀锡远远抓拍了一张,只觉得她与旷野一样,安静。
他走过去,环住她的肩膀,拿出拍立得自拍,“亲我一下。”
白意拒绝:“你先亲我。”
钟匀锡笑着转过脸去亲她,那一瞬,摁下快门。
白意等相纸显色后,收进自己衣袋里:“这是我的。”
“下一张。”他举着相机。
白意对着镜头比耶,钟匀锡看她一眼:“刚刚说好的?”
她倒也没耍赖,笑着给出一个吻。
钟匀锡拿着相纸举高,“一人一张,别再来抢我的。”
白意拽他的胳膊:“拿近点给我看看。”
她不讲理惯了,钟匀锡根本不信她,“近点给你看就看没了。”
“小人之心。”她抱住他的脖子,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钟匀锡先收了相片,托住她的腰,:“那今天把这盒相纸拍完,你挑一半,剩一半给我。”
“好。”,应了之后,又看看他,反问:“拿回家还不是装在一个相册里?有什么区别?”
钟匀锡笑着吻住她:“那是谁一开始要占的。”
白意:……
“以后离婚好分。”
钟匀锡微一眯眼,咬了下她的嘴唇,舌尖冲开齿关,撞进她的口腔,凶狠地将人吻到缺氧。
“不准说离婚,开玩笑也不行。”
说多了,会影响潜意识,真的就会散。
钟匀锡从来没有对白意说过不准或者不行这样的话,突然说出来,白意是心虚的。
“你不准凶我。”心虚也毫不示弱地盯他。
又是撇过事件,上升到他态度问题的套路。
钟匀锡知道她是虚张声势的闹脾气,笑了一声:“说离婚是你的错,凶你是我的错。你先跟我说对不起,我也跟你道歉。行不行?”
她沉默了几秒才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钟匀锡倒是大方,仿佛说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没关系”一样。
白意觉得钟匀锡好多套路,她脑子快要转不过来,虽然是互换道歉,但是她好像吃亏了。
明明是既定的事实,她说出来而已,竟然还要道歉。这对吗?
很难不怀疑钟匀锡在pua她。
几张相纸很快就拍完了。白意把它们摆在草坪上看。
邬城那边已经钓到了虹鳟,钟匀锡拉着白意过去煎鱼。
“真的不是三文鱼吗?”白意看着他切鱼片,纹理色泽,像极了三文鱼。
“有的虹鳟可以像三文鱼一样生食,这里的不行,淡水鱼寄生虫多,要高温熟食。”钟匀锡跟她解释。
看他煎鱼,又问他:“你不是不会做饭嘛,云吞面都要现学。”
钟匀锡往鱼片上淋姜水,笑说:“西式煎烤,拌沙拉,不需要太多心思。”
“那你有空再学学做奶茶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在家喝,不用去宋记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