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戒其实并不难挑,难的是砍价,选品十分钟,砍价两小时。
一个简洁流畅的几何线条设计,只嵌了单钻的铂金素戒,一千五不到,她非要凑1314这个金额,还要开发票。
柜姐看着她手上那六位数的钻戒,七位数的手链,想不明白,这姑娘对自己男朋友怎么那么小气。她见过不少小富婆给男朋友买礼物可是很大方的。
“其实1314有点贵了,我想付520这个数,但是这个价位的实在不好看。”她坐在椅子上等柜姐开发票。
“男戒也不能太便宜呀,不然怎么配您手上的钻戒呢。”柜姐陪笑。
白意将男戒也套在自己手上比对了一下,随口说:“我凑这个价格的心意无价。”
太会了,情绪价值拉满了,钱省了。柜姐服气。
第二天一早,钟匀锡照常来陪她吃早饭,王妈接过玫瑰去修剪插瓶。
送她去公司的路上,钟匀锡习惯了似的,给她讲自己的行程:“今天要出差,后天,周五才能回来。这两天,司机会按老时间来接送你,中午好好吃饭。”
白意点头“嗯”了一声。
下车的时候,她从包里翻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塞给钟匀锡,笑吟吟地看他,是一贯玩小心思的模样:“出差的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看,不许打开,不然就不灵了哦。”
钟匀锡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握着她的手,无奈笑:“那什么时候能打开?”
“周六。”
他挑选的,领证的日子。
钟匀锡总是跟不上她的套路。
薛盟看着老板一路盯着手心里的盒子,他都替老板感到纠结。
钟匀锡到公司的时候,问薛盟:“泊云滩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
薛盟跟他汇报:“今天再做一些观赏性软装布置,就能收尾了。”
他点了头。
一整天,薛盟进出他办公室很多趟,那个蓝色小盒子始终安静的躺在他电脑旁,薛盟比他还好奇,但不敢问。
中午没有过去陪白意吃饭,钟匀锡卡着她下班的点给她打电话。
“下班了没?”
白意:“嗯,等几分钟再下楼,现在电梯挤。”
“好好吃饭,下午给你买奶茶。”
白意问他:“你离开越港了吗?”
钟匀锡拨开一丝缝隙,看了看窗外没有云层过滤,亮的刺目的日光:“嗯,半小时后就落地京城了。”
“飞机上可以打电话?”
“私人飞机可以。”
白意:……
“不要总是告诉我你很有钱。”
钟匀锡笑了一声:“是你先问的。”
“不跟你讲了,我要去吃饭了。”她挂了电话,但是很快又拨过来。
钟匀锡接起,笑问:“怎么了?”
“盒子你打开了吗?”
钟匀锡看着桌面上的小蓝盒:“没有。”
白意笑着:“不好奇吗?”
钟匀锡几个指尖搭上去,沉吟片刻:“我耐心还可以。等到周六,不算难。”
白意哼了一声挂掉。
老男人,好难撩。
中午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但是她也不打算跟钟匀锡聊天,不是很有耐心吗?他要是今天没发超过十条微信,她就晾他两天。
下午临下班,公司摸鱼群里又开始活跃。
今天是讨论白意的包,有人把官网截图发群里。
—都是L家Gate系列,我的怎么烂大街,她的就好仙。
—我也是,我的L家也是基础款,她那个刺绣皮革的,我妈说像是我奶会喜欢的,直接给我劝退。
—反正我是从来不碰任何森系元素。装仙一不小心就被搭配创亖。
—都省吃俭用买奢牌了,还是百搭保险一点,又不是家财万贯。
—还是穷闹得。
—仙女上班三天,衣服鞋包一天顶一年工资,不带重样的。
—怎么有人两次投胎都中奖,好气。
—有没有人扒扒她那个极品男友啊。
……
……
白意平时消费已经算得上轻奢,她从小在金钱上就没什么概念,衣服鞋包首饰,四五位数是普遍现象,钟匀锡给的,更是直接拉到天花板。
自从白意到润和医药,公司摸鱼群活跃度空前。这些早就把自家同事的瓜吃的瓜子都不剩的打工人,好不容易有新鲜血液,恨不得拿放大镜从白意身上找瓜子吃。
钟匀锡是到晚上才发现,他给白意发信息,那边就没再回过。
一到京城,钟匀锡被几个朋友喊去小聚,大概聊了聊东宸基金,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把越港的资本聚到京城。
晚上就是东宸基金的酒会。
他本不想去,反正第二天他还要去东宸总部见他们陈总,但是母亲知道他来京城,立马就要拉人来找他吃饭。
不去酒会就得去相亲,他没跟母亲提白意,几句话说不清,而且他母亲知道白意后,很可能会立即到越港去,他怕母亲过去吓到白意。
闪婚这件事,虽是帮她挡了周祁,他还是能感到白意任性的遮掩下,其实很不安,甚至有些害怕,白意还不完全了解他。他想等事情都办妥后再知会母亲。
钟匀锡在酒会上,见到了小姨家的表弟表妹,施岩和施琪,两个小孩是龙凤胎,随母姓,跟白意同岁,比他小七岁,但跟他很亲。他只要回京,没应酬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被两人拉去小姨家吃饭。
他到会场时,施岩正在往门口张望,看到他,一路小跑到跟前,声调轻快地喊了声“哥”。
钟匀锡点点头:“你和琪琪跟谁来的?”
“就我俩,二姨说你来,我们是想见你才来的。不然这酒会有什么看的。舅舅都没来。”
钟匀锡母亲那边兄妹三人,舅舅是长兄,跟小姨都在京城,他母亲行二,嫁去越港,跟他父亲离婚后,也常住京城了。
邀请制的酒会,来的都不是闲人,估计是两人软磨硬泡找小姨弄的邀请函。
他免不了要以兄长身份说施岩两句:“来都来了,今晚顺便看看东宸要做什么项目,你多长长见识。”
施岩凑近过去跟他说:“哥,我看到温楹也来了。你跟她还有联系么,她什么时候回国了。”
钟匀锡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他下午跟朋友喝茶闲聊的时候,给白意发了好几条信息,一条没回,等信息等的心神不宁。
“嗯?什么?”不是白意的信息,他收起手机,刚才没听清施岩在说什么,反问了一句。
施岩:“温楹啊,回国了,你们没联系过?”
“没。”
没联系,没见面。
他五年前回国,几乎跟温楹断联。
东宸基金陈总远远看见他,过来闲聊:“还以为你明天约了时间,今晚不来了。”
两人碰了碰杯,钟匀锡看了眼会场:“明天主要是跟你谈思健医药,今天来看看你们其他产业投资。”
东宸基金是紧扣京城政策指示的大基金,背后的资金不止四大行。资源和资金托底,各地方国资都挤破头想跟进去,地方政府更想拉他们投资当地的产业。
陈总笑说:“华南和西南的中药产业,你不一定有兴趣。现在医药这块儿,生物医药是大热门,资本都喜欢投生物创新药,但是中药产业链足够长,还能穿透到种植业,压实到乡村振兴,上面尤其重视。”
他似乎觉得手机有震动,又觉得是幻觉,他没在陈总面前失礼去看手机,只说:“有点兴趣。”
陈总有些意外,“你要是有兴趣,那最好不过了,你在越港,方便多了。”
施岩看陈总刚走,表哥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问:“你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