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钟匀锡将求婚场地选在了港岛东塔顶层,丽思卡尔顿酒店的空中花园。
戒指是一枚简单的钻戒,可以日常戴。另备了整套的手链项链戒指耳环耳钉,是从一个珠宝收藏家那里收了一套蓝钻。
仅仅是求婚,首饰就八位数。钟匀锡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冲动。
白意在他面前任性地提要求,他眼都没眨一下就应了。
如果是冲动,那这几天过去,他也该冷静下来。
但是,他不论是在支出八位数的账单时,还是为了跟设计师商量求婚细节,推掉重要的客户和会议时,都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周五的时候白意说下周就要到润和医药了,他便把求婚时间定在了周日晚上。
白意知道港岛东塔顶楼的空中花园,还是早前师兄约她吃饭,饭后提出一起去逛逛,她刚从湘城回来,对室内植物没兴趣,为了喝咖啡拒绝了。
周日上午,钟匀锡跟她约晚饭的时候,说去港岛东塔顶楼的空中花园,她随口应了,也没多想。
空中花园,是港岛东塔跟丽思卡尔顿酒店合作打造的,半露天植物园,不算大,但品种稀缺,设计极具美感。仅一个鲜切花布置的玻璃花房,每天的维护成本就上万。
如果不是丽思卡尔顿酒店的VIP,搭乘观光电梯上来,观赏票就大几千,不仅限量还得预约。捆绑的餐食饮品的价位更是离谱,卖的就是一个稀缺性和情绪价值。
这里自然也就成了豪门名流的求婚圣地。
钟匀锡下午去栖梧山居接白意的时候,带了首饰,红酒,还有白意特别提过的,体检报告。他在车上,捏着体检报告,笑意渐深却无奈,哪有带着体检报告求婚的?
车停在门口,他把东西都递给薛盟收起来,才给白意打电话。
接到电话,发型师正在给她卷头发,她挑衣服挑的选择困难症都犯了,便随口问钟匀锡:“白色的公主裙,和浅绿色的小礼裙,哪件好看?”
她说的这两件钟匀锡有印象,是他送的。
“绿色的吧。”他当时一眼看中,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品牌,是Erdem春夏走秀款,他不懂女装品牌,只觉得那件衣服适合她。
春草绿的色调,丝绸上薄纱点缀,特殊刺绣工艺的银色叶片纹饰,过膝未及脚踝,细肩带,露背的设计。轻盈清新又带着几分奢贵,奢华森系的格调。
她“嗯”了一声,“等我二十分钟,在卷头发呢。”
“好,不着急。”钟匀锡拎着外套下车,站在门口等。
临近傍晚,云层半掩西边的阳光,像被镶了金边,光线便金璨璨的散漫铺延,笼罩眼前的联排别墅,洁净清明如童话里公主的城堡。
发型师帮她卷头发的时候,她上了个淡妆,涂了口红。
出门时,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了双满钻的高跟鞋。她觉得,好像比钟匀锡矮的有点多,她头顶才到他下巴,穿上高跟鞋大约能到他鼻尖吧。
钟匀锡看她走到跟前,拎着自己的西服环过她的肩搭上,才说:“上车吧。”
白意:……
拽下他的衣服塞给他:“不要穿。搭起来就不好看了。”
钟匀锡叹口气,笑:“车里冷气足,穿这件裙子后背会冷。车里没有备过毛毯,是我疏忽了,以后备上。”
“那我回去拿件外套。”她就是不愿随他的意。
还未转身,钟匀锡伸手揽住人拉回身前,掌心贴着她背后的皮肤,压着几根从后腰的料子上延伸到肩上的细细的带子,声线又软了许多:“穿我的。”
白意微一仰头盯着他:“你求我。”
就当让他先练练怎么求婚,她也找一下感觉。
钟匀锡又是笑着叹气:“别这么为难我。”
白意把他贴在她后腰的手拿开:“这点小事都不行吗,那你还求什么婚呢?”
夕阳璀璨,落在她的侧脸和肩头,更添了几分骄矜气。钟匀锡又抬手拉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过去:“求你,穿我的,好不好?”
她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白意听得出来他挺无奈的,但是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别人顺着她,她嘴角微勾,应了一声:“哦。”
钟匀锡半晌没动,白意的手腕还在他掌心里,她动了动:“穿呀。”
他把外套重新搭上她的肩,几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一直这样吗?”
白意瞪他:“你什么意思?”
钟匀锡:……
他好像说错话了。
白意的语气瞬间就不好了:“对啊,一直这样,这才冰山一角。还有更过分更无理取闹的。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钟匀锡帮她拉开车门,她上车的时候,帮她提了下裙摆:“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我都能接受。”
等他上车,白意问他:“钟匀锡,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你会生气吗?”
她好像没见过他生气,但是他肯定不是脾气很好的人。
前面开车的薛盟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内后视镜,见老板眉眼间含笑:“没有,不会跟你生气。”
车里是有些凉,白意拉着他的西服裹紧:“但你会气我。”
钟匀锡:……
谁气谁?
他只笑着反问:“没哄你都算气你?”
她理直气壮:“是啊。”
大约是习惯了她这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钟匀锡一如既往的承诺:“我尽量,以后多哄你。”
白意还要挑刺:“你是不是不愿意?”
“愿意。”这个问题他倒是回应得很快。
“真敷衍。”
钟匀锡:……
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她才满意。
白意继续跟他理论:“而且,不是愿不愿意,也不是尽量,是应该,就像你每天应该上班那样,我比你小七岁。”
她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钟匀锡有点接不上。
他敲了下副驾椅背,薛盟忙降下挡板。
他眸色深沉地看了她几秒,倾身过去贴住她的唇,舌尖轻轻舔过,嗓音压得极低:“这些话私下跟我说好不好?”
他嫌车里有人,不想别人听到她撒娇似的控诉他。
白意几乎是无意识的浑身紧绷了一瞬,愣住了好一会儿。
钟匀锡会猝不及防的动作亲密,但是又蜻蜓点水一样。还没有真正给她一次有诚意的求婚,他已经抱过她,吻过她。
对正常的情侣来说,求婚之前,这些本该是十分熟悉的肢体接触,但是他们之间似乎要等求婚后才顺理成章。
钟匀锡感到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端坐回来,低声提醒:“补一补口红。”
他的舌尖留有她口红的味道。
白意被他打断,注意力一转移,就忘了自己刚刚发脾气发到哪里了,钟匀锡一说口红,她瞪他一眼,拿出包里的化妆镜和口红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