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方寸山之名,归黎进宫并没有收到刁难,相反皇帝很快就见了他。
这是归黎第一次见到皇帝,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一般很难用普通来形容一个皇帝,但事实如此。
在皇帝身上,归黎实在是没看什么贵气。即使身上穿着龙袍,也很难在他身上看见威严感。
“方寸山弟子,归黎,拜见陛下。”
他没有跪下,而是行了一个觐见礼,双手交叉,微微弯腰。方寸山与皇室是合作关系,他们不必下跪,这是千年之前就定下的合作。
说起来前几位陛下都会去方寸山上寻人来当国师,唯有这一位陛下,对方寸山不闻不问。
该不会是因为明远在山上住了几年,连带着不待见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真有这么讨厌儿子的父亲?
皇帝挥了挥手:“免礼。”
“方寸山自朕登基起便不管俗事,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归黎:“禀陛下,是为结界破碎而来。”
“结界破碎,妖魔群出。虽说至今还未发现有危害人间的迹象,但我们不能不早做打算。”
“况且家师已经确定南方已有妖王现世。它召集群妖必定是有所图谋。”
“师父用宗门秘法占出,人族生机就在龙脉里。还请陛下能准许我进入龙脉。”
说完,他再次行礼,只是这次隔了有点久他才听见上方的声音。
“龙脉之地埋葬的是我沈氏先祖,朕不可能让外人打扰。道长回吧。”
归黎抬头,只见皇帝已经不再看他,身旁的太监走到他旁边,伸出了手:“道长请跟老奴来。”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事关人族生死,他就这么敷衍吗!他要救得可是他的国家啊!
归黎在东宫书房说起时,整个人都在无声尖叫,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
沈昭倒是毫不意外,或者说在给玉佩时,他就预料到了归黎会无功而返。
“殿下怎么也如此淡定?”
归黎蹲在地上,挠头。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这么淡定。
这里人只有他们两个,沈昭在一旁喝着茶静静看着他发泄,丝毫不在意他抱怨的人是他父亲。
当你和他生活十几年,你也会这么淡定。
“往好处想,这不就能说明龙脉之处确实有其他东西吗?”
如果皇帝没有解决办法,他早早就跑去方寸山了,还能等着他们找上来。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昭总觉得皇帝对待妖物的态度不正常。
太过和善了。
他爹一开始并不是先帝拟定的继承人。他出生时,他爹还是一个岌岌无名的皇子,连竞争的门槛都没摸上。
他不信,他这个皇帝已经当够了。
地上的人扭头看他:“所以你爹才不担心?”
沈昭点点头,放下了茶杯:“进入龙脉之事再议吧。等我解了禁足,再进宫把钥匙拿到。”
“现在得麻烦你一个事。”
归黎:“铃声?”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原本安静了一会的铃声再度在沈昭的耳边响起。
而且近在咫尺。
怎么从皇宫逛到东宫的,这个是一个好问题。
用长华的话来说就是,这间房子围满了侍卫,一定有秘密。
仗着谁也看不见她,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然后就在院中看见坐轮椅上的沈昭。
那一瞬间,她再次感叹娱乐圈都是鬼。
瞧瞧,什么才叫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坐轮椅都比那些站着的人有气质。
这纯正的丹凤眼,多好看。
颜狗属性大爆发的长华直接待着没走。后面归黎回来了她就更不想走了。
顺带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轮椅上的人是太子。而现在这个太子疑似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弯下腰,伸手在他眼见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她从他的身后走上前,沈昭面上依旧,但她发现他的耳朵幅度极小的动了下。
【你也能听见?】
这是沈昭第一次听见那名妖精的声音,灵动而清澈,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少女,不懂人间世事,并本性而行事。
他朝铃声的方向拱手:“在下沈昭,字明远。还请姑娘现身。”
【不,是你看不见我。】
如果可以,长华也不想当一个透明人。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答应灼华,因为法术太好玩了。
就像这样,她轻轻一跃便能到房梁,在之前想都不敢想。她不会说,穿越的第一天她跳了多少次树和城墙。
那种感觉太好了。
沈昭看向归黎:“她就在这里,能让她现身吗?”
长华也好奇的将目光转向他。
这可是她见到第一次有能力的人啊。他的能力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毕竟太子不可能请来一个半吊子吧。
她为什么还不走,一是为了他们刚刚说的事情;二就是想看看她以后是能嚣张还是要谨慎行事;三是,太子也能听见铃声,这就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