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英试图挣脱,白管家竟说了句:“太太,倒不如拉到石莲村扔进河里,随后我将她打晕拖走,能不能活看她造化。”
“管你什么石莲村九莲村,让她永远回不来。”
听到石莲村,孙瑾英没再挣扎。
小梅正贴墙站着,孙瑾英随白管家出来,小声问了句:“小梅,你的大名叫什么?河早已结冰,我可能活不过今日了,想知道你的名字。”
小梅声音颤抖:“我叫陈河敏,河水的河。”
“好巧,”孙瑾英朝她笑了笑。
孙瑾英没有任何准备,白管家一拳头砸到她脑袋上,她知道自己该晕了,便顺势倒在小梅身上。
被拖下楼梯,拖出门外,被几个人抬上车。
孙瑾英满脑子都是那个号码,平日里常春晖穿着朴素,那日听到常振庭名字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会是常春晖的父亲。
逃出来后找他的想法实属荒谬,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宋家人相处后,她更不愿再和这些所谓上等人有瓜葛。
“醒醒吧。”白管家下车后,孙瑾英也跟着下了车。
她对这里几乎没有记忆,孙适带全家离开时,孙瑾英刚2岁,只是知道自己生在石莲村。
白管家交给她一把钥匙,看着眼前简陋的房子说:
“你在这里躲几日,门栓好,谁来都别开。”
白管家说完,又留了一句:“这里不是石莲村,你应该都不记得了,我说石莲村,只是想让你放下戒备随我一起走。”
他没有给孙瑾英提问的机会,车子已经离开。
?白管家回到宋家,神色慌张,在宋太太耳边小声说:“谁知道她身子骨弱,我下手也没多重,几分钟就没气了,小姐的事怎么办?若她真有帮手,我们要如何做?”
“我会差人到各报社打听一下,明日若真有易成银行的新闻,拦下便可。”
*
采编部门主编肖默昂送走王福生,继续向新来的常春晖讲解报社的工作。
“刚才易成银行的人来问,明日是否有他们的消息,我们继续。刚说到采编,采编是核心,除了主笔主编外,还有各栏目编辑、记者,另有负责广告、发行的人员。记者交稿后,排字工人按照版面的需求找到铅字,排成印板,印刷厂夜间开工,赶在清晨发行。”
常春晖默默点头,肖默昂小声说:
“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若你诚心想做记者,我不会对你这种公子哥抱有偏见,踏踏实实,我会一视同仁。”
常春晖道谢后,坐在办公桌前,报纸中缝仍是他发布的寻人启事,残留着油墨的味道。
他扶了扶眼镜,想起刚刚来的人,问易成银行是否有新闻,那说明易成银行发生了什么值得登报的新闻,前来打探情况,他想抢先一步,若发现易成银行的丑闻,大不了再被父亲赶走一回。
在易成银行门口自报家门,说自己想写一篇行员生活的文章,行员问他姓氏,他顿了一下,说:“我姓肖。”
他在大堂等待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大喊一声:“记者在哪?”
常春晖站起来抬手示意,那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听说你想写关于行员生活的文章?”
俩人坐下后常春晖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想借机询问。
怎料男子突然说:“你写生活就问对人了,我在这银行原本事管文书的,后来文书也不用我管了,如今这银行里谁未婚家里几个孩子,谁每天喝几杯水我都是清楚的。”
打算落笔的常春晖停下,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可否多介绍几位行员?我想多采访一些内容。”
“有我孙成英还不够吗?生活上的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
常春晖听到这个名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孙成英啊。”
常春晖握着笔的手止不住颤抖:“你可知道孙瑾英?”
“当然知道,我就说这个银行你找我算是找对了,孙瑾英是我妹妹。”
常春晖猛然起身,又重新坐下:“她现在在哪里?”
“她明日大婚,攀上高枝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做事。”
常春晖走到孙成英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咬着牙质问:“她为了你的工作嫁人?你还是人吗?嫁到哪家?”
孙成英还在疑惑,宋卿勋和几个随从匆忙奔向大门口,宋乐衍紧随其后,看到孙成英后停下脚步:“你妹妹死了。”
常春晖比孙成英先一步瘫坐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