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散了宴席之后,我先将契苾月姑娘送回了房间,将她安抚好之后,我去挨个看了看其他客人还有没有什么需求,在查看到杨远公子时,我发现他正在屋内借酒浇愁。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他,于是又叫来了顺平,等到把杨远公子安顿好之后,我便继续去查房了。”
“确定大家都没事了之后我便回房打算休息,这时契苾月姑娘敲响了我的门,她说她还是害怕,睡不着。于是我陪她说了会儿话,玩了会儿樗蒱,后来契苾月姑娘说她困了,我便送她回房歇息。之后便再无他事。”
“你昨晚见过明武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在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第二次是我去查房,问过他们有什么需要,他们要多加点热水和一床被子,于是我便给了他们。第三次是后来不知怎的,那明武明礼又跑过来问我契苾月姑娘的房间在哪里。这我怎能告诉他二人,于是搪塞了过去,他二人见问不出结果,便作罢回了房间。之后再见到明武,便是在后院之中。”
“昨夜查房的过程中,云娘可有觉得哪里有异样?”
苏云碧莫名暗笑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都挺正常的,就是席间那事,多少影响了诸位的心情,我看大家的兴致似乎都没有往日高了。”
晏熙觉得云娘的反应怪怪的,一回头,发现商隐之正在自己身后乱比划。
晏熙用肘部狠狠击中了商隐之的腹部,“商公子。”
商隐之捂住腹部作疼痛状,“晏大人,有什么事您请说。”
“商公子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商隐之想了想,“云娘,你可知这附近哪里有地方可以采集硫黄?”
“硫黄?”苏云碧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怎么了商公子,你是生了湿疹吗?我这里有其他的药你要用吗?”
商隐之伸出自己的胳膊对着一片发红的地方挠了挠,然后他仔细看了看,又拿出罗帕轻轻一擦,那发红的地方便消失不见。“啊,云娘,不用了,原来不是湿疹,是不小心沾上去一点颜色。你看我,大惊小怪的。”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苏云碧的房间时,晏熙又想起了点什么,“对了,云娘,您之前是哪里人啊。”
苏云碧垂下眼帘,“回晏公子,我乃汝州人士。”
客堂内,李绍成、王嗣还有李素织正在等待着晏熙的到来。
“晏大人,快过来,请上座。”见晏熙到来,李绍成等人起身恭迎。
今日没有并桌,一张桌子上只能坐四个人,于是商隐之、喜松还有福砚去了旁边的桌子。
李绍成给晏熙倒了杯酒,“晏大人今日查案一定忙坏了吧,我几次想找您聊聊,您都不在房内。”
晏熙推开李绍成递过来的酒杯,“李县令,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您找我是想聊点什么?”
“这……哈哈哈,好,晏大人不喝酒,那咱们就都不喝了。”李绍成一个眼色,王嗣身后的杜仲便将桌上的酒和酒杯都收了下去。
“我倒不是想打扰大人办案,只不过……”李绍成拍了拍自己的女儿,“爱女素织不久前亲手做了一顶帽子,如今这时节天寒地冻的,送给晏大人刚好合适。”
李绍成看向自己的女儿,“素织,快把你做的帽子拿出来。”
秋琴把手中端着的一顶虎皮帽子递给了李素织,李素织一脸淡然地起身走到晏熙身边,“晏大人,这帽子是小女织的,样子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但用来御寒倒是不错。”
晏熙接过帽子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李素织淡淡的神情,“那就谢谢李小姐了。”
“啪嚓”一声,一旁喝酒的杨远不小心把碗摔了。
阿信连忙跑过去收拾,杨远拍了拍阿信,“小二,再给我满上。”
阿信为难地看了一眼杨远,“杨公子,您已经很醉了,不能再喝了。”说着就要把桌上的酒坛收走。
杨远一把抢过酒坛抱在怀中,“我不,我偏要喝。本大爷心情不好,你凭什么不让我喝?”
阿信试图从杨远手中拿过酒坛,却没能成功。“杨公子,我没有不让您喝,要不您明天再喝吧,明天我再给您满上好不好?”
阿信和杨远一个哄,一个闹,喜松默默摇了摇头,“这杨公子怎么了,白天和我们一起捉迷藏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又开始借酒浇愁了起来。”
福砚想了想,“也许,正是因为到了晚上,所以杨公子才借酒浇愁。人们伤春悲秋不是都喜欢等到晚上的吗。”
喜松点了点头,“有道理,公子,你说呢?”
一向活跃的公子却沉默不语,喜松抬头一看,他家公子正紧紧盯着晏熙那桌。
喜松伸出手在商隐之面前晃了晃,“公子,你看什么呢?”
商隐之回过神来,“没什么,我看那顶帽子挺好看的。”
喜松也看了一眼,不觉得那顶帽子有哪里特别的,“公子您要是喜欢,等回家让人给你做一顶不就完了吗?”
商隐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喜松,“你说得对,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福砚偷偷靠到喜松耳边,“你有没有觉得,你家公子好像有点怪怪的。”
喜松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家公子不正常才是正常。”
李素织送完帽子,原本坐在晏熙右侧的王嗣起身将李素织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素织贤侄你那边有点远,这道羊肉羹汤你都够不到,不如你就坐在这儿吃吧。”
王嗣自己坐到了原来李素织的座位上,李素织看着他,“王叔叔,那您不是够不到了?这道羊肉羹汤可是您专门加的。”
王嗣摇了摇手,“我年纪大了,昨日刚吃过烤鹿肉,今日再吃这般油腻的东西怕是要积食。这道菜啊,是我听你父亲的安排,专门为晏大人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加的。”
王嗣看向晏熙,“晏大人,请您一定要赏脸多吃点。”接着又看向李素织,“贤侄,快给晏大人盛上。”
李素织脸上挂着笑,声音却不似先前有如春桃那般沁人,她拿过小碗盛了羊肉羹汤后单手递给晏熙,“晏公子,请。”
晏熙倒是没说什么,而是笑笑接过了李素织递过来的碗,李绍成和王嗣对视一眼,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翘须。
又是“啪嚓”一声,这次是商隐之把碗摔了。
喜松和福砚惊讶地看向商隐之,“公子,你怎么了,你不会也喝醉了吧?”
商隐之看着喜松和福砚,再看看地上的碎片,思索几秒后承认了“大概是吧。”
喜松和福砚看了看桌子,又相互看了看对方,福砚不确定地说道“可是商公子,您还没喝呢,咱们桌上都没有上酒呢。”
商隐之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吧,我没喝醉,是我手滑。”
福砚关心地问道,“商公子,您是不是病了哪里不太舒服啊?”
商隐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啊。”
两个小书童齐齐好奇地看着他。
商隐之无奈妥协,“好吧,你们看见那个王嗣还有李绍成在干什么了吗?。”
“讨好晏公子呗。”喜松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你们看见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吗?”
福砚回答“虎皮帽和羊肉羹汤。”
商隐之拿起筷箸一人头上敲了一下,“笨,那些只是表象。晏熙兄居然收下了他们给的钩子,这可不行,晏熙兄要是掉进他们的套圈可怎么办?咱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上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