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至夏拽着云落秋的袖子，“哥，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们都好久没聊天了。”

云落秋一向纵着他，答应下来。

自从进凌氏学习以来，云落秋第一次晚上不到十一点就躺在了床上。

还觉得有些新奇。

他想起凌遇，这个时间会不会还在加班呢？

别人都在开心过节，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看不完的文件、合同，一刻也歇不得。

“哥哥。”

云落秋回神，“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嗯？！”云落秋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打开小夜灯，看见云至夏含羞带怯、不好意思的表情。

天塌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弟弟，才十七岁，就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小黄毛？”

云至夏半埋怨似的喊了一句哥，“人家有名字的，宋惜川。”

没否认，是小黄毛没错了。

云落秋捏了捏傻弟弟的脸，“你不是说他是omega吗？两个omega怎么在一起？”

云至夏垂下眼眸，面色凝重一瞬，再次看向云落秋时恢复乐呵呵的模样，“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他不是omega。”

“上次生日吃饭，我看见了你和凌遇哥的聊天，你担心我，害怕我接受不了，所以不告诉我，自己暗中调查宋惜川。”

“但我已经长大了，是能够保护哥哥的大人，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面，让你去承担所有的一切。”

云落秋双唇紧抿，认真聆听云至夏的想法。

“哥，你腿上的疤，是小时候我打翻豆浆烫伤的吧，其实我也欠你一句——”

云落秋迅速伸手捂住云至夏的嘴，轻轻摇头，“跳过道歉这部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词砸在云至夏心里。

他眼睛亮闪闪的，坚定点头，“好，五叔绑架那次，是哥哥和大白救了我，哥哥就像是我的英雄一样。”

“我听到风声说他快要出来了，所以我想让哥哥知道，我现在能保护你。”

“要是以后真遇上危险，不要推开我，我们一起面对。”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从云至夏手心传到云落秋那，他瞳孔颤动，头一次意识到以前束缚他的种种，同样也是云至夏的心头刺。

受伤害的不止他一个人，而自己却一直沉溺于伤痛之中。

云落秋忍下酸意，握住云至夏的手，给出承诺：“好，小至和我一起面对。”

“不过现在，你得和我解释一下你喜欢小黄毛这事。”

云至夏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化作烟消散，“哥！”

“好好，宋惜川。”云落秋哄着。

“就是……他前段时间没来学校，我干点什么都会想起他，去图书馆想他，去买饮料想他，去打球也会想起他。”

“我们班女生说了，如果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另一个人，那不是喜欢就是欠钱有仇。”

云落秋噗呲一笑，“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你想过你喜欢他什么吗？”

“喜欢需要理由吗？”云至夏愣了下，反问：“那哥哥，你喜欢凌遇哥什么？”

云落秋下意识回：“我不——”顿住。

不，他是喜欢凌遇的。

但真要去想具体喜欢什么，说不上来。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对方的小缺点都会变得可爱。

不见他会想他，见到了时时刻刻想找话题聊，想要有更多的接触。

云落秋浑身一震，指着云至夏警告道：“未成年人禁止有过度亲密接触，临时标记也不行！”

暖光灯下，云至夏脸颊肉眼可见红透了，背过身去，“哎呀，哥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云落秋重新躺了回去，轻轻拍打他的手臂安慰，“小至，只要你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保证自己安全和健康的前提下，我不会反对你任何的想法。”

“喜欢宋惜川这件事，有风险，但如果你确定了心意，哥哥全力支持你，不让你受伤害。”

良久，困意逐渐袭来，在云落秋即将闭上眼时，云至夏扑进他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

云落秋嘴角挂着笑，手臂紧了紧。

夜灯熄灭的时候，刚过十一点。

隔壁栋的凌遂还以为自己看岔了，重复核实熄灯的房间是云落秋住的没错。

这么早就睡了？

凌遂放下望远镜，端起桌上的水壶想倒杯水，掂了掂是空的，于是打算去餐厅的冰箱拿瓶水。

路过凌父凌母的房间，淡淡光亮从门的缝隙中传出，隐约有交谈声。

凌遇停下脚步，刚想推门进去，被谈话内容定在原地。

“凌遇杀了余国斌？还算是有用，没白养他，能替阿遂扫平障碍的好狗。”

凌遇……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