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着应对策略，手机连着弹了好几条消息，全部都是厉全希发的，夹杂着好几条语音。

【滴滴滴，大总裁，还记得你这周要来医院做检查吗？】

【你不会忘了吧？不会吧？不能吧？不应该吧？】

【我连着半个月每天提醒你吃药，你不会辜负我超级大忙人这份心意放我飞机吧？】

【你上次连着两天压榨腺体释放安抚信息素，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检查控制，你真的要完。】

【我不是在夸大其词，你很有可能从优质alpha直接降级退化成最劣质的那一类，那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例了。】

【我倒是无所谓，拿你写篇论文，到时候我功成名就，你被医学界当小白鼠一样做研究。】

【落秋那边也只能去找别的alpha了咯，毕竟你已经不行了。】

凌遇懒得听语音，直接转换成文字，快速滑动看完消息。

看到劣质alpha时，他内心毫无波澜起伏，优质和劣质对于他来说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在得知无法再满足云落秋的信息素需求，‘不行了’这三个字像特地加大加粗了一样，格外刺眼。

他动动手指回复‘知道了’，把周末原定的会议安排全部取消，改去医院。

-

等云落秋睡醒，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凌遇出发机场。

去B城这趟行程匆忙且临时，云落秋看到手机消息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问徐端，对方除了临时收到帮忙订机票的任务之外，对具体出差做什么也毫不知情。

徐端：“先不说凌总他们去B城干嘛，我们还是先操心下午的周会吧，我听到风声不太对劲。”

云落秋倚靠在桌子边缘，问：“展开说说。”

“凑近点，”徐端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次的周会是乙方公司派人过来我们这一起参加嘛。”

“我听说里边有个人职位不低，和小凌总是等量级的，脾气很差，非常不好惹，经常拿鼻孔看人，对手底下的人也是颐指气使的，小气得要死，不尊重人。”

乙方公司，许家？

云落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许家有哪一号人物是和凌遂同量级，但脾气极差的。

直到他在周会会议室最后排的位置，和戴着口罩的许森轻对上视线。

徐端说的人不会就是许森轻吧……？

脾气差，不尊重人？

云落秋所在的位置是靠近电子白板的角落，比较偏僻，但能够把整个会议室收入眼底，在会前快速掌握全局。

他刚想往许森轻的方向靠近，问个清楚，边上忽然来了个人，拦下他，脖子上还挂着访客的卡牌，应该是许氏参会的工作人员。

对方耳垂泛着红，问云落秋：“你好，请问你也是新型阻隔剂项目的参与人员吗？”

云落秋保持礼貌，浅笑回道：“是的，我是助理，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温柔可亲的语气让对方的耳垂愈加红，完全卸下心防。

几度结巴，卡壳好几次才说顺畅，“对，我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听说这次的项目组里有一个omega是统筹的总负责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爱骂人，能力不行还喜欢乱指挥。”

“不光是这样，他还是靠走后门成为总负责人的，实际上完全不行，除了长得好看哪儿哪儿都是雷点。”

“当、当然……我觉得他肯定没你长得好看，或许你认识他是谁不？我做汇报的时候提前避着点。”

云落秋抿抿唇，“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云？”

对方眼睛猛地一亮，“是！你知道是谁啊，快帮我指一下！”

云落秋缓缓抬起手指，刚想指向自己，听见对方又说：“这次的项目做好了奖金有五位数，很快就能凑齐给我奶奶建房子的钱了。”

“我一定要好好干，能避开的风险退退退！”

抬起的手又放下。

云落秋问：“方便告诉我是谁和你说项目组有这么一个人吗？”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消息是从你们公司传出来的，内部消息，百分之百保准的瓜。”

云落秋深吸一口气。

他对内部离心、玩背刺的行为厌恶到极致，原以为经历过上次的警告情况会有好转，没想到还是一样。

他还是决定告诉眼前人真实情况，现在瞒着后面解释起来更加麻烦，有误会及时说清楚要更好些。

对方的反应超乎云落秋的预料，他只愣了一瞬，脸颊爆红，旋即很快收拾好情绪，表示歉意后提醒：“我有听说传消息那人姓陈。”

云落秋冲他笑笑，“我知道了，谢谢。”

参会的人提前五分钟全部到场，负责组织会议的品质管理部门助理起身，招呼大家：“桌上是许氏许小姐买给大家的咖啡和下午茶，大家可以边吃边聊。”

趁着大家一哄而上分发咖啡之际，徐端摸到云落秋旁边。

一个简单的眼神对视，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落秋：说人家小气得要死？

徐端：……假传情报，我的错。

云落秋内心隐隐泛起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