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欧帕图和阿佑。
所以有些事,他不得不知道,也必须要知道。
欧帕图又偷瞄一眼陆谨,看他虽然面色有些忐忑,但语气却很坚定。
他清楚陆谨的性子,认定了一件事和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如果自己不告诉他,那指不定陆谨会因为好奇再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情。
欧帕图其实比谁都怕陆谨受伤害。
“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睡在当时最精尖的维生舱里,看模样绝不超过十岁。”
“那种维生舱除非到达预先设定的时间,否则合上就无法被打开,不管是外力重击或者火烧,舱内的人都可以平安无事。”
“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简单。”
欧帕图说此略微停顿,给了陆谨一些消化的时间:
“刚好,那时候的顶尖研究人员,邱宁远和薛芷静出了事,实验室爆炸尸骨无存,也背上了背叛者的名号。”
“很长一段时间,整个海穹都在肃清盘查。”
“我当时隐居在贫民窟躲避追杀,怕你是烫手山芋,于是把你藏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意外地没有搜查你,而这一藏就是五年。”
所以刚好在陆谨来到欧帕图身边时,邱宁远和薛芷静出了事情。
又刚好在当年邱宁远和薛芷静出事情的时候,陆谨和徐言,甚至游星繁都被改造。
这其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再之后,你就有记忆了。但至于你来到贫民窟之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欧帕图满面愁容,沧桑更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吐烟哑声道:
“你想查,我也不拦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来贫民窟之前的事情呢?你应该好奇。”
“你应该好奇你的亲生父母,好奇邱宁远和薛芷静,好奇你在进入维生舱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欧帕图只能言尽于此,说到底,他还是不想陆谨了解太深。
不然稍不注意,就会像自己一样,断送了走得好好的路,沦为现在这副模样。
但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和逃避只会让人迷失,对陆谨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追逐真相的路上一定会伴随危险和牺牲,欧帕图不可能让陆谨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比起看陆谨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他更希望陆谨能拾掇起深藏的希望。
陆谨在旁缄口不言,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从没好奇过自己的过往和父母。
因为这些在经历这一切之前本就不重要,他拥有阿佑和欧帕图,阿佑对他而言如同亲兄弟,而欧帕图就是他的父亲。
这是陆谨认定了的。
可偏偏这一切又要他去发掘和探索。陆谨面对这种情况,还是难免排斥。
如果说自己被改造的事情和当年的邱宁远和薛芷静有关系,那他又该上哪里去找线索?
K吗?
陆谨大脑有些乱,他扶额,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和眉心。
欧帕图知道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陆谨消化不完,索性再次盖上帽子装睡,陪陆谨一起沉默。
这时终端的响声突兀地在寂静的空间中散开。
欧帕图没说话,像是又在睡着的边缘游弋徘徊。
陆谨感受到裤包里终端的震动,被打断思绪。
他得以喘口气,如同抓住救星般拿出终端——
是游星繁打来的。
陆谨松口气,暗自慨叹游星繁的及时,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
“喂?是我。”
几天不见,游星繁似乎有些感冒,嗓子沙哑许多,就连中气都有些不足,显得声音略带虚浮:
“你在哪里?去海晴等我。”
陆谨微微蹙眉,觉得事发突然,疑惑着玩笑道:
“怎么?又是有什么紧急大任务了吗?”
游星繁那边静了一会儿,陆谨总觉得终端那头还有一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很淡,很轻,但是他耳朵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莫不是让他发现了什么香艳的场面?
没想到游星繁居然还会纵欲。
陆谨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在游星繁回答的间隙想入非非,已经想好了调侃的话,先一步不怀好意地问:
“游队长,你声音这么哑,怎么了啊?”
游星繁默了两三秒才回答:
“小感冒。”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陆谨估摸游星繁应该是在穿外套。
陆谨肯定不信这种说辞,脸上浮起坏笑,本想再趁此机会公报私仇,揶揄两下游星繁,没想到对方却不给他机会:
“你不是很好奇钻石心人吗?还有上次嫌犯的事情。”
“来一趟,事情有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