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剑网3]南柯记 > 第7章 第七章

第7章 第七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思葭开始被全天候监视,菜地、牧场、钓鱼池,庄园哪哪都能去,只是要被那个唐门青年寸步不离地跟着,有一回江思葭钓鱼打瞌睡,醒来发现四周没人,她大喜,丢下鱼竿就开溜,“咻”地一声,一支弩箭破空而来,从她额头堪堪擦过,插入土地半寸。

江思葭捂着额头到处找,气急败坏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她扭头,坐在唱晚池大石头上的男人笑吟吟现了身,他嘴里叼着一根芦管,用一贯懒散的语调提醒她:“记住,十五天期满之前,永远有双眼睛盯着你。”

他叫唐飞星。江思葭本来没问,他也没主动说,直到第四天还是第五天,她在群英堂听见别人这么叫他,飞星,应该是这两个字。

很少有帮众回来住,这庄园大概只是白马帮名下产业之一,偶尔有帮众见到她这张生面孔,问是不是新人,唐飞星就会说出早就编造好的借口:李惟骥的远方表妹,暂住一段日子,托他看管。

那帮众说:哦哦,帮主的妹妹,怪不得劳动您大驾帮忙!

哪里哪里,唐飞星谦虚地说。江思葭听他俩你来我往虚与委蛇了半天,都开始打哈欠了,索性不管他,自己上楼睡觉,开门时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唐飞星走路完全没声的。

“又累了?”

“没你累,”江思葭不客气地怼他:“保持皮笑肉不笑说那么多废话,真不容易哈。”

“你白天睡,晚上也睡,在梦里跟周公约会?”

“那请问我还能干什么?”江思葭被他问得一肚子火,坐在床边突然又伤心起来,嘀嘀咕咕道:“反正时间不够了,钱也没有了......”

唐飞星听到了,也不走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玩味地看她:“你这几天老念叨时间不够,怎么,真想偷偷跑出去给腾云报信?”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江思葭讥讽道:“是啊,我急着出去报信,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腾云花大价钱雇佣我进来当卧底。”

唐飞星笑道:“卧底么,我最有经验,有没有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稳定,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那天你在老李开门的一刹那,变脸非常精彩,我都差点忍不住为你拍手叫好。”

“什么?你也在......敢情你那天晚上一直在监视我,从见面开始?”

“哎呀呀,没办法,老四第一次带姑娘回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替他把把关,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太单纯,被外面的坏女人一骗一个准。”

“真荣幸,”江思葭阴阳怪气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也被人夸了一回坏女人。”

“哈哈哈,”唐飞星大笑,“我知道你不是。”

江思葭不说话。

“怎么,不信?我第一天晚上就知道你不是,你把百毒酒里的东西挑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昏厥,但还是坚持下来了,这件事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老四,我想不出一个别有所图的人为什么这样做。”

“......你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全程都在围观?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吗?”唐飞星邪笑道:“你知道蜘蛛卵在嘴里爆浆的滋味吗?”

“……?”

“我知道,”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吃都吃过,看看有什么要紧。”

“行,算你厉害!”

江思葭闷闷地坐了一会,突然问:“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把我扣下来?”

“我只是认为你对老四是真心,至于是不是卧底,不好说。”

江思葭无力地辩白:“我真的只把谢天意当朋友。”

“嗯嗯,你自己信就行。”

“......”

我当然信,因为这就是实话!

江思葭和衣睡在床上,天还没黑,其实她睡不着,闭眼装了一会后,偷偷回头,发现唐飞星还没走,敬业程度堪比裴砚版执法记录仪。

她实在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道:“随便你信不信,我接下来说的是实话,我反复念叨时间不够,不是想出去送信,而是要急着赶到扬州,赎回我在广陵邑的房产,本来期限三十天,但今天为止已经过去十天了,你们又不放我走,指定是赶不上了。”

她一口气说完,又和衣在床上倒下,面朝里闭上眼睛。

唐飞星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广陵邑是万年居业行的产业吧?广都镇就有分行,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扬州?”

......什么!

江思葭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从床上跳起来后一直呆坐到天黑,苦苦思索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从收到居业行的来信开始就陷入了固定思维,并对此坚信不移。

唐飞星今天着实开怀大笑了一回,他甚至好心地给她送来晚饭,托盘端着,三菜一汤,亲自送到床上。

“你真是傻得......可怜。”

他由衷地叹道,语气里甚至有些怜惜的意味。

江思葭懒得回嘴,她心里的大石头被搬走了,这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哪怕有一条癞皮狗跑过来撒尿她也会觉得可爱。

岁月静好地吃完这顿饭,她端起托盘准备送回后厨,底部突然掉出一张折叠的纸。

唐飞星抱臂倚在门口,脸上说不清是微笑还是嗤笑,他见江思葭犹犹豫豫朝他投来目光,鼻子里轻哼一声,冲她点点下巴:“打开看看。”

地契!白纸黑字写着江思葭三个字的地契!

她一瞬间乐不可支,甚至抱着那张纸亲了又亲,唐飞星也乐,过来把她的头掰开:“啧,刚印的油墨,别沾上口水弄花了。”

江思葭把地契抱在怀里,眼睛里都快要冒星星,她仰着头望他:“你把我那两张票据换啦?”

“不然呢,”唐飞星嗤道:“老子还自掏腰包给你买?”

“那是那是,”江思葭什么都不计较了,她现在是天下第一好脾气的人,自言自语道:“没关系,路费还能挣,就算一路讨饭,也要爬回扬州住上我的大房子!”

“哟,要当小叫花子了?”唐飞星淡淡地笑,拇指摩挲着她额头上那道新鲜伤痕,是他前天在唱晚池冲她射了一箭擦破的。

身体恢复能力真差,破点皮还没长好。

第二天,江思葭哼着歌钓鱼回来,路过大堂西侧柜台,管仓库钥匙的老头笑眯眯叫住了她:“来来来,小姑娘,给你一瓶药抹抹脑袋,祛疤的。”

江思葭摸了摸额头,笑道:“谢谢啊,一点小伤,我都差点忘记了。”

洗漱之后,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抹药,絮絮叨叨:“那老头还挺细心的,这都管,你说他一天到晚站在那儿也没事干,不会就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吧?”

房间里除了她并不见其他人影,但她知道唐飞星在。

果然,她话音落了一会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一声轻哼,算是应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