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煞阁作为魔界唯一的行政部门,建得很是气派,百尺危楼,雕魔画鬼,一看就是魔界本土建筑,很有风土人情。
哼,威风有什么用,一点实事不干,尸位素餐,等着本座给你们分权吧!
打开门,轰然一阵巨响,魔卒口中闹翻了天的赤蛟,正被个玄衣青年掰着角当马骑,一帮花花绿绿的魔在一旁助威呐喊,很是热闹。
“许是本座眼花了,究竟是谁闹翻了天啊?”季屿霄冷哼一声,冷眼横扫阁中众人。
一见一张脸都不认识,脸更臭了。
魔卒心说这帮祖宗真要可命了,刚才还一口一个无能为力,怎么转眼就玩上了?
他赶紧上前招呼:“无界峰主!您快下来吧!魔主来了!”
“魔主来了!”
像听到老师来了一样的条件反射,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众魔,一下子噤若寒蝉,缩头缩脑地立在原地,“魔主……我们错了。”
“错了?你们哪儿错了?”季屿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不过是骑着赤蛟满阁乱窜,闹翻了天而已,怎么能算错呢?”
眼看魔主要发火,众魔一致推出出头鸟,异口同声道:“是无界峰主非要闹,与我们无关!”
无界峰峰主,刚才把赤蛟当孙子骑的那个玄衣青年,方才还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此时哆哆嗦嗦出来,垂着脑袋,满脸惭愧:“魔主……”
季屿霄不做声,只盯着他看。
坏了,这人叫什么啊?
总不能跟着别人叫他峰主,得让他自己说出来。
“知错了?”他沉着嗓子,故作高深。
“是,属下知错!”
“谁知错了?”
玄衣青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魔主是要他报名字,脸瞬间涨红,头垂得更低:“戚夜…… 戚夜知错。”
这小孩还算听话,不是个熊孩子,估计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他本就没生气,为了威吓众人才摆出一张臭脸,现在小孩知错能改,正好顺着楼梯下,“下不为例。”
“是!”
季屿霄甩袖而去,戚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凶煞阁众魔围上来安慰,戚夜一看这些人的嘴脸,气得嗷嗷大哭:“你们这群两面三刀的!我要和你们绝交!”
季屿霄哼着小曲回了寝殿,顺手从园子里摘了点魔草回来,洗干净,切好,端到了寝殿。
他没去多久,裴清寂还在烤肉,已经烤好了一小盘,见他来了,往他筷子那处推了推。
季屿霄心里一暖,坐在裴清寂身边,捞过人亲了一口,而后把魔草摆在陶片上,“路上摘的,我们烤来尝尝。”
裴清寂不太信任这些颜色怪异的草,烤好了也没动筷,季屿霄吃肉吃得腻,见师尊不吃,自己全下了肚。
一个时辰后,季屿霄明白了一个道理——路边的野草不要吃,容易中招。
月上柳梢头,一片柔光弥漫。
裴清寂刚沐浴完,一身清香。
季屿霄早就洗完了澡,此时躺在榻上,浑身燥热上涌,□□难消,他直勾勾地盯着裴清寂的腰身,喉结滚动。
裴清寂单跪上床,白玉似的肌肤透着盈盈暖光,季屿霄抬手抚上去,掌心一片温软。
宽大的手掌探入更深,一揽,将人抱上胸膛,掐着腰腹,让人坐在自己身上。
“师尊。”季屿霄眯起眼,寸寸描摹裴清寂的轮廓,“我好热。”
“热就去沐浴。”
“我都洗好了。”他撑起身,鼻尖凑到裴清寂锁骨上轻嗅,“我和师尊一样,都洗香香了。”
他不安分地摸索着,牵着裴清寂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故意动动胸肌,“软不软?”
裴清寂使劲一掐,季屿霄吃痛,拈起作乱的手指轻轻咬住,“坏蛋。”
师尊明明没用力,他偏要摆出一副委屈模样,软着嗓子,将头贴在师尊颈间,“师尊掐我,好疼……”
“叫你胡闹。”裴清寂抬手摩挲季屿霄的墨发。
师尊的手细瘦、微凉,按揉在头皮上,酥酥麻麻的,季屿霄舒服得眯起眼睛,“师尊,想亲亲。”
裴清寂没动,只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季屿霄仰起头,捉住他的唇瓣轻咬。
“师尊,张嘴。”
牙关轻启,季屿霄伺机而动。
灵蛇缠绕,丝丝垂落。
“师尊,我想……”季屿霄微抬起身,磨了磨。
师尊面颊一红,侧过头,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季屿霄翻身将人压入绸缎中,灼灼目光宛若春潭,“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师尊,我是不是该给你带一只‘步摇’回来?你要金的,还是玉的?”
裴清寂被他磨得受不了,张口咬在季屿霄锁骨上,“随你。”
“随我……”季屿霄低下头,四目相对。
他笑意盈盈地晃晃头,蹭着裴清寂的鼻尖,“玉的吧,微凉,亲肤,足够我混账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