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黄壹,今天居然主动在会议上出主意?
太阳打西边又出来一个把他试验田烤焦了?
“你说。”
我很想听听黄大司农能有什么看法。
黄壹还不是开玩笑,真给出了他的方案,“其实我觉得把甘二放洛京关着不太好,而且没法让他改过洗心革面悔过自新,不如去北凉劳动劳动;
“好吧,其实是前阵子南伏苓给我写信讲了讲北凉防护林的现状,我觉得可以让甘二去北凉种树啊!”
“你们想,北凉种树小组深入荒漠没啥人烟,管得严跑不了;离洛京远不用费心还吃穿条件不错,不用担心甘二身体状况;组内氛围好,大家都积极向上,多劳动劳动有助于身心健康,也对得起甘楮宜!”
……别说,黄壹这突然的一个主意还挺有意思。
我看了眼沈昭,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系带系得更乱了的姬稳,他也点了点头。
姬稳边捣鼓腰带边提出表扬:“有道理!而且发散一下思维,除了甘二,在齐州叛乱的齐沈氏是不是也能这么处理?我记得他还在监狱里关着……?”
更远的问题先不谈,至于甘二想留洛京还是想去北凉种树……
我觉得他会喜欢种树的。
514.黄壹
春去秋来又一年,打来忙去不得闲。
我只想要摸会鱼,闲时再去种个田。
又是一年冬天啊——又是一年良才试。
对此,我们(不包括我哈)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经验,从考场安排监考事项考题拟定批阅评分公布一气呵成,中间没出任何波澜。
也就是有人卖“神仙丸”说吃了啥题都会靠这东西赚了三百两银;
有人把小抄藏衣服夹层里被守卫一眼看出,主要他藏了三十页太过明显;
有人走错考场、有人到场发现忘带考生令牌,都只能来年再战;
有人请上届考中的考生替考,结果那老生一年没背书了忘得精光,成功考了王畿分区倒数第二——我知道的原因是此考生气不过,把这位替考人告上了州管堂。
哦,当然还有州管们快马加鞭送忘带令牌的考生回去取,并在准入时间最后一刻赶到考场,还上了邸报;
谢清花被认了出来,于是一堆人围着她希望握手沾考气,谢清花推脱不过结果耽误了上班,遗憾错过刑部“工作从不迟到”奖;
从大梁来的儒生试卷写得一塌糊涂,拿了南平分区倒数第一,但考完他就带着卷子回去了一点也不难过,原因竟是他打擂台输了,进京考良才是来请中行物什镇场子……
良才试确实主要是礼部负责。
所以这人是怎么考过地方试的,靠把同考场的人都打晕吗,虽然南平分区的成绩普遍偏低,但不至于这么随意把……
如果我们有武良才,他没准就考上了——不过武良才怕小申管,他应该对小申物什不感兴趣。
每年良才都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考,故事或者说事故层出不穷。
不过今年硬要说特别,那还是有的。
比如说茶楼老赵的儿子小赵,奔波好几天从邯郸来洛京考良才,但作文被礼部怒批“像说书”,于是被评了倒数第三。
放榜那日,小赵的哭声震耳欲聋,与老赵的怒吼交相辉映。
公孙司会的儿子今年第二次考良才,结果上次第二百七十名,这次第二百九十八,不仅没考上还更差了,气得老司会儿子孙子一起骂,双双在府外罚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司会生气的最主要原因也不是他三十多岁的儿子考不上良才,而是他领导百里彦的孙女考上了,还得了第二十六的好名次……
我现在的乐趣就是回家时故意从公孙司会家绕一圈听她骂孩子——以及她那个三十多的儿子搂着背不出《大雅·文王》的十岁孙子一起哭。
隔着一条街就是百里家孙女在烧尾宴上文采斐然声情并茂地发表“感谢父母感谢老师感谢百姓感谢大周”的讲话,并表示试金会一定好好发挥更上一层楼。
更新(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