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骑马?
是她独自骑马而来,还是……与何舟尘共乘一骑?
李钺唇抿紧了,他转回身,一瞬不错盯着乔桑雀,像要抓住她面上所有蛛丝马迹。
连时间也似停在这瞬,漫长到呼吸都绵长起来,漫长到李钺能清晰感知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终于,他看见她唇瓣张开。
这一刻,李钺竟有了逃避之心。
他竟忐忑不安地不想听到她的答案。
可她不知他所想,仍是开口:“在湖州时,曾学过骑马,那时事态紧急,顾不上太多,是我提出要骑马的。”
幸好,幸好……
李钺目光忽又滞住。
他何曾这般心绪起伏过,掌心不知觉间再次用力,嵌入伤口,泛出丝缕湿意。他竭力想压下所有不平心潮。然在乔桑雀低咳出声的那瞬间,他所做的努力霎时分崩离析。
他板着脸:“周山。”
周山忙从后头跑上前听命,“殿下。”
李钺吩咐:“赶辆马车来。”
乔桑雀听见后,水波般的眸光微闪,道:“我骑马回府便是,殿下无需大费周折。”
李钺薄唇紧抿,知道乔桑雀性子太软,不愿耽误旁人,神色很冷,没有说话。周山自然是听李钺的话,见两人僵持,也不再犹豫,附近有个集市,他忙去集市里买车。
他语气冷硬,“天冷,你前些时日风寒方愈,少吹风为好。”
乔桑雀听出他话里的不容拒绝,没再多说什么,点头应好。
李钺见她这副乖巧模样,却又语塞。
想要她听话,却似乎,她听话了,他也没那样畅快。他想要的,是她的顺从么?
他没有头绪。
也不等他厘清头绪。
周山很快驾着马车回来。
他的思绪骤然停住。
周山将马车停在医馆外,“殿下,属下送夫人回府。”
说罢,他掀开车帘,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夫人。”
乔桑雀提起裙摆上车,李钺伸出手,想搀扶她。只是将将伸出手,乔桑雀已然往前行去。
……她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
李钺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僵住。
乔桑雀上了车,周山问他:“殿下可要回狱中?”
回去,继续审讯?
李钺该这么做,他该回去刑部。但,脚下沉重,竟迈不开半步。周山疑惑:“殿下?”
周山看李钺站在大雪里,心道李钺定要回刑部去。今日已经耽搁了大半日,依照李钺的行事作风,他不会继续耽搁,
不过私心里,周山希望李钺能回到冬台苑,好好休息——李钺昨夜当没合眼太久。
还在这般想,忽见李钺朝马车走来。
再之后,放下的车帘被撩开,李钺上了车。
周山更是困惑了,问出声,“殿下是要回府中去?”
没人回答,只有车内轻轻的响动作答。
李钺要同乔桑雀一起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