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江砚有些惊讶，他以为赵幻柳是为了让自己给樱花国的异能局找找麻烦，但没想到对方仅仅是为了杜隼的资料，“你可不像是会管这种事情的人。”

“嗯…我们家的年轻人正义感十足。”赵幻柳手撑着下巴，想到部门内石明泽一脸坚定的说出“我想要他们获得应有的结局，他们应该光明正大的受到制裁”这句话时的样子，不禁自豪的扬起嘴角，“作为部长，怎么能不满足呢？”

江砚赞同地点点头，“我会安排阿然将资料整理好。”

“多谢。”

…

冯阿婆的家中，冯阿婆坐在沙发上，她戴上老花眼镜，干瘪的嘴唇翕动着，发黄的牙齿嚼着水果，汁水顺着下垂的皮肉流淌，她浑浊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电视上的人物，电视声音放得很大，大得有些刺耳了。

电视斑斓的光芒映得房间忽明忽暗。在她的身旁，杜隼父母半边身子陷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四肢无力地垂着。

“喂！杜鸢啊…你父母状况不太好…我一个老婆子也没办法…你们姐弟二人要不要过来看看…”

听着电话另一端杜鸢焦急的担忧，和吵闹的背景音，冯阿婆慢慢悠悠，“先不要报警了，我老婆子做不了主，还得是你们过来看看情况，自己做决定…”

此时的楼下，石明泽一脚踏进这座老旧小区。他经过身边拿着长枪短炮，手机直播，吃着人血的网红。

“家人们。这里就是最近网上名人ds家的藏身地…”

“我这几天一直没看到，感谢大哥送来的火箭…”

“感兴趣的刷刷免费的礼物，我来给各位哥哥姐姐，舞一曲…”

“滋啦…滋啦…”

“咦？怎么掉线了？”

“我靠，我也掉线了。”

“都怪你们，这破地方本来网络就不好。你们一来，直接掉线了…”

【小石头，我把他们的网络屏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文闲的声音在耳麦响起。

“谢谢你，文闲。”石明泽望向冯阿婆所在的地方。

冯阿婆听着敲门声，“来了。”

推开门与石明泽打了个照面，“你是哪位？”

她很镇静，略带困惑的看向石明泽。整个人就像一位普通的老奶奶。石明泽可没有错过，在见到自己时，这位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虽然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镇静温和。

石明泽久久没说话，仔细观察着冯阿婆的样子。不过她脸上一丝表情变化。

冯阿婆：“小伙子？”

她扮演得很好，可是不够真实。她漏了一点，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站在自己门口，久久不说话。她对我的态度应该是警惕，而不是像现在的表情。

她清楚我的身份。

我不能打草惊蛇，杜隼的父母还在屋子里。在开门的瞬间，石明泽良好的动态视力，捕捉到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杜隼父母，二人具体情况需要等文闲入侵屋内的电子设备才能知晓。

石明泽心里有了合计，既然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

石明泽拿出手机给文闲发送消息，这时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传来。

得知父母出现问题的杜鸢杜隼焦急万分，可是冯阿婆老人家表达困难，父母电话又打不通。杜鸢当即做了决定，拦住了杜隼，让他待在家，自己和丈夫去看看情况。

“你现在不能出去，那网上的消息你也知道。你出去，情况说不定会变得更糟。不要大惊小怪，说不定是冯阿婆的年岁大了，老糊涂了。爸妈没事呢。”

“你忘记小时候有一回，妈带着我们去市场买鱼。遇到了冯阿婆在那选鱼，妈指着水箱选了一条鱼。卖鱼的当即用网一兜，啪一摔，刮鳞，开膛破肚也就30秒。”

“冯阿婆选了半天，挑了台上的鱼块，翻来覆去又瞧了半天，最后问老板怎么没有保质期。”

杜隼：“记得，妈说她是要和老板砍价，所以才会那样。”

杜鸢：“得了吧，我看她本来就是糊涂人，年纪大了，更糊涂了。”

“还记得我说什么吗？我们要做厕所的小强。小强哪有抱团趴在一起的。”

杜鸢磨耍嘴皮子，才把杜隼说服，乖乖留在加重。如果去看了真的有情况再联系他。

杜鸢气喘吁吁赶到冯阿婆家门口，就看见一个陌生年轻男人举着手机对着冯阿婆，耳朵上还戴着耳麦，她先入为主认为石明泽就是一个靠吸人血炒作的网红，为了火甚至找到自己的父母，用冰冷的摄像头对准无辜的冯阿婆。

冯阿婆电话中棘手的情况，显而易见。

压抑许久的杜鸢终于憋不住了，她怒步上前，拿起手中的布包对着石明泽重重砸下。“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家伙，有什么事情对着我来啊！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人算什么本事。”

杜鸢上来这一下，把石明泽砸懵了。

“你们这群恶心，吸着人血，没有底线的臭虫。闻到一点香气，就趋之若鹜。”杜鸢红着眼眶，眉毛竖起，“我*不忍了！大不了我们一起走！”

“畜生！牲口！垃圾…”杜鸢边砸边骂道。

“亲爱的，别打了。别打了。”杜鸢的丈夫过来劝架，他嘴上劝着杜鸢，实际是把杜鸢和冯阿婆护在身后，肌肉鼓起，警惕地看着石明泽。

杜鸢：“阿婆，我爸妈呢？”

冯阿婆吞吞吐吐，“他们在屋呢…他们…”然后用手指了指石明泽，“他…”

石明泽清楚杜鸢误会了自己的身份，用手护着自己的头部，左右闪躲。用余光打量被护在身后的冯阿婆。

这位老人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轻拉着杜鸢的衣角，用着一口本土乡音劝着架。

无知的受害者把罪魁祸首护在身后，扮作无辜的凶手就这样看着受害者和自己的替罪羊。这一幕，极其讽刺。石明泽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极其冰冷的盯着冯阿婆。

凶手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为狡猾与无情。

石明泽的表情再一次激怒到杜鸢，她伸出手，想要甩石明泽一巴掌。却被石明泽一把抓住手腕。

杜鸢试着将手抽走，没抽动，对方的力气太大，将自己死死的紧箍住。

【小石头，资料准备好了。】文闲的声音在石明泽耳边响起。

石明泽松开手。

既然她愿意演，我就奉陪到底。

他抢在杜鸢开口前，把手机上文闲刚传输的资料打开，将聊天记录面向三人，“杜鸢姐，你误会了。我是被冯阿婆叫过来帮忙。”

屏幕上的内容正是冯阿婆发给石明泽的语音记录。

忽来的转变，让三个人呆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石明泽表演。

石明泽痛心疾首，“阿婆我知道你容易糊涂。可是你怎么能把我忘记，我是你的宝贝乖孙啊！”

“乖！”

“孙！”

“儿！”

回音在老旧的楼道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