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短暂的闹剧时间,在众人努力下,这些箱子里的成人用品被分门别类摆在了大厅的架子上。
石明泽盯着架子上的各种物品,内心感慨,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大啊。
一开始的自己面对这些物品,羞得脸蛋通红,闭着眼睛快速从箱子里拿出物品,手中的东西像是烫手山芋,飞速摆在架子上。
后来,我可以面不改色掏出物品,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整齐地放在一起。
整整三大货架上的成人用品,让石明泽不禁惊叹创作者的想象力。
再听到部长说这些都是采购的市面上较为受欢迎的商品,石明泽与面前的拳头大小的圆球面面相觑。
发出了灵魂提问,这些东西,真的是有受众者吗?这么大?能放在哪里?
咦?石明泽忽然觉得面前的球有点亮,他揉了揉眼睛。
他发现不仅球亮,他眼中的其他成人用品也发生了变化。
以为是眼花的石明泽,转头看向办公室内的其他地方,并无变化。
可能是接触多了,满墙的物品,石明泽的大脑为他过滤信息,于是在石明泽的眼中这些物品自动打上了码。
石明泽恍然大悟,“哦!我有了绿色护眼!不过……”
他盯着摆在第三层货架肉色的大香蕉。
不同的物品的打码是不同的。
有的物品是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也有的是一层亮眼的白色高光,还有仅仅在关键部位画了两条细线。
石明泽吐槽道,“这码打得跟没打一样!”
他侧目,身旁的徐荔,正以打满码的货架为背景,嘟嘴比剪刀手自拍。
石明泽无语凝噎,这东西是可以当背景的吗?这张照片发网上会被抓起来的吧!
徐荔看到石明泽的表情,便猜到他内心想的什么,她满不在乎道,“这副场面多刺激啊!不比那些人挤人的旅游景点有趣?一般人还没有这机会呢!”
说完她又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自拍。
徐荔瞥了一眼石明泽,这呆头鹅?要不要逗逗他。
徐荔眼中划过一道狡黠的目光,她哥俩好似的一把搂住石明泽的脖颈,在石明泽惊恐的目光中,45度角举起手机,“来,三,二,一,茄子!”
在石明泽记忆里,这是近几年第一次与非亲属关系的女生近距离合影。上一回与异性近距离合影,还是拍毕业照时前方站了一个同系的女同学。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此场景下,和女性有合照。
如果认识的人看到了这张背景是成人用品的合照……
石明泽预料到自己身败名裂的样子。
“那个…可以把这张照片删掉吗?”石明泽小心翼翼问道。
徐荔吊梢眼瞪过来,“啊?为什么?我拍得不好看?”
石明泽盯着照片里被拍成蛇精脸的自己,“是。”
刚刚没发现,这美颜特效都拉到头了。感觉这张照片传出去,我亲爸妈都够呛能认出我。
这就是拍照技术不够,美颜来凑?
徐荔“啧”了一声,当着石明泽的面,打开了手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删除了照片。“最近删除文件夹里的照片也删掉了。我这部手机没有连接云空间,不会传播到其他地方。”
“没有品味。”然后徐荔扔向呆滞的石明泽,小跑奔向台上的赵幻柳,发尾的蓝色渐变马尾在跑动中如蝴蝶般飞舞,她兴奋地拍着桌子,“部长,我们来拍照吧!”
深知徐荔拍照技术的赵幻柳拿着手中的文件夹挡住镜头。
徐荔拿着镜头追,赵幻柳用文件夹挡。
被丢在原地的石明泽回过神,盯着台上的手部动作甩出火星子的二人,想着徐荔她人瞧起来凶巴巴的,似乎还挺好说话。
石明泽又看向站在货架前专注的李昊云,此时的李昊云站得笔直,手里拿着纸笔,面对不了解的用品时,他会拿出手机拍照搜索,对搜索出来的新知识,时不时认可地点了点头。
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他不会是在记笔记吧!对着这群东西?
石明泽凑近看到室友的笔记,字迹工整娟秀,内容中充满了大量的专用名词,上面标记了引用的文献。
李昊云:“嗯?”
石明泽:“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拍手声响起,众人的目光看向站在台上的赵幻柳,“诸位对目标人物生意的经营范围应该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小石头,本次任务的资料。”文闲将整理好的资料分析分发给众人。
资料上面的杜隼照片清晰可见,石明泽打开资料,多亏了他,我现在都有自动护眼功能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是做成人用品生意的?任务里的人才指的范围真广啊!
我记得目标任务是让他放弃申请绿卡。
当石明泽看到杜隼的学历一栏时,愣住了。
杜隼,学历:博士研究生。
石明泽喃喃感慨道,“真的是人才啊!”
F市。
杜隼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换乘了地铁公交,终于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停下了脚步。
穿过七扭八拐入巷子,一把拽开破败的单元门,拎着行李箱爬上了楼梯。楼梯间堆满了各式杂物,墙面黏着各色的小广告。
他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敲响了面前的铁门。
门打开。
一个老妪从门后探出头来,她看到杜隼的样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下意识将门推开。
杜隼:“妈,我回来了!”
杜隼张开双臂,给了妈妈一个拥抱。
母子二人久违的相见,杜隼的妈妈很是激动,拽着杜隼上下打量,不断呢喃,“瘦了!瘦了!都瘦脱相了!”
她高喊着要给杜隼做几道他爱吃的菜,说着现在去市场里还有新鲜的菜。却在听到了屋里男人的咳嗽声时,顿住了脚步一顿。
杜隼看出了妈妈眼底藏着不安,他望向屋子里,高喊一声,“爸!我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久久不回声,杜隼站在门口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屋里人的一个字,“滚!”
杜隼的妈妈听到后,很是不满,她扭过头朝着屋子里的吼道,“儿子这么久才回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杜隼的妈妈拉着杜隼就要进屋子。
屋内传来水杯砸地的声音,还伴随着中年男人夹杂着气音的叫喊。
“我说!让他滚!”
杜隼听到后,眼神中划过一丝黯淡,他嘴唇微动,没再说什么,缓缓抽出了母亲抱住的手臂。